总之，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林暖：“……”
她默默退了回去，瞥了陈果果一眼。
我也帮不了你。
江嘉言指了指工具台上的角磨机：“对了，你来的正好。你帮我切一下吧，我没想到这个材质这么硬，切不动。”
他又指了指摊在不锈钢板上的图纸，上面用记号笔画满了尺寸线和箭头：“图纸都画好了，按这个切就行。”
林暖愣了两秒，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
确认过眼神，是林暖想打的人。
林暖深吸一口气：“江总，我是力气大，但做不到削不锈钢如泥！”
江嘉言把角磨机往她手里一塞，语气笃定：“我买的是高功率的，肯定切得动，就是费点劲。”
林暖：“……”
这人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啊。
江嘉言补了一句：“不白让你切，等下给你钱。”
林暖把话咽回去，把角磨机攥紧了：“行。”
她认命地弯下腰，先检查了一遍切割机的功率和刀片，又把手套戴好，护目镜扣上，最后把口罩拉严实。
准备工作做完，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关。
角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刀片高速旋转着抵上那块泛着冷光的904不锈钢，火星子滋滋往外溅。
林暖手腕绷紧，肩膀微微发力，刀片一点一点往前推。
真他爹的硬！
为什么非得用904L的？！
狗难道还能区分出904L不锈钢和316L不锈钢的区别么？
它们会舔一口然后打分吗？
林暖咬着后槽牙，手臂已经开始发酸，那条切割线却只往前推进了不到十公分。
江嘉言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认真点评：“第一次切，正常。慢慢来。”
林暖没理他。
她把这块不锈钢当成了江嘉言，刀口迅速往前推了一截。
火星落在脚边，很快就熄了。
又切了不到二十公分，刀片明显钝了，切口边缘开始发毛。
林暖把角磨机关了，抬起头：“刀片废了。”
江嘉言递过来一盒新刀片：“备用的，多的是。”
林暖换上新的，继续切。
一个。两个。三个。
切到第四块板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六片刀片。
手酸得发麻，虎口被震得发红。
陈果果一直蹲在旁边，手里攥着纸巾，等她切完一块就凑上去擦汗，另一只手举着水杯，恨不得直接喂到她嘴边。
心疼死了。
早知道不来这了。
这货纯来折磨她俩的。
江嘉言一直蹲在旁边看着，偶尔点评一句“这刀片质量确实一般”，偶尔默默把切好的板材挪到一边。
最后一块切完的时候，林暖把角磨机关了，长长吐出一口气。
几块不锈钢板整整齐齐码在地上，切割面平滑。
甚至连边角都按江嘉言的要求，做了弧面处理。
林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拍了拍手上的灰：“切完了，给钱吧。”
江嘉言蹲在那儿：“不急不急。”
林暖警觉地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江嘉言指了指地上那堆散落的板材：“你切都切了，顺便焊接起来呗。”
林暖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上不了清华了。”
江嘉言一愣：“？？？”
“因为你要被打了。”
江嘉言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别着急啊，钱我到时候一块结给你，两份钱！”
林暖沉默了两秒。
“……焊机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
林暖蹲在地上，手里握着焊枪，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盯着那道刚刚焊好的焊缝。
银白色的焊道均匀平整，像是机器走出来的。
她伸手敲了敲，焊点结实，严丝合缝。
旁边已经焊好的框架立在那儿，棱角分明，结构稳固。
江嘉言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开口：“你焊得真好，真的，你是练过吗？”
林暖没理他，低头开始焊下一道。
焊枪的火舌舔上金属接缝，蓝白色的光刺得人眯眼。
她手腕稳得很，沿着那条缝一点点推进，焊条融化，均匀地填进缝隙里，等冷却下来就是一道平整的焊缝。
最后一道缝焊完的时候，她关掉焊枪，长长吐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