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到通讯录里的【汪霸天】，重新拨通，将手机递回给白婉婷。

    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道极不耐烦的男声：“喂？大半夜的，什么事？”

    白婉婷听到这个久违又熟悉的声音，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迟迟没有出声。

    对面等了两秒，语气更躁了：“说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白婉婷指尖蜷了蜷，终于很轻地、带着点生涩的试探，低声开口：

    “是、是我……嘉言。”

    江嘉言：“谁？”

    白婉婷深吸一口气：“……是我，白婉婷。”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了沉默。

    江嘉言躺在病床上，握着手机，有那么几秒，思维完全空白。

    白婉婷？

    她回国了？

    怎么还用林暖的手机联系他的？

    白婉婷听着那端的寂静，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嘉言，我回来了。”

    江嘉言的声音终于传来，像是淬了冰，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事？”

    “我……出了点事，”白婉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恳求，“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接你？”江嘉言短促地笑了一声，尽是讥讽，“你把我当什么了？一条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白婉婷眼眶霎时红了，泪意在室内的灯光下微微闪烁，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暖在一旁看着，默默心想，那份慌乱应该是真情流露了，毕竟她演技没这么好。

    “可是……我在国内没有朋友，家人也……我、我刚才还出车祸了……”

    江嘉言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后，他沉声问：“所以，你现在在林暖的公寓？”

    白婉婷不知道“林暖”是谁，但听江嘉言这语气，指的应该就是手机的主人。

    刚才那个和她针锋相对的女生。

    她低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