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命地朝往外走的同事们提醒：“各位，礼物记得都拿走哈。”
大家道着谢，抱着巧克力陆续离开。
会议室转眼只剩两人。
林暖一副认命的模样：“说吧老甘，要怎么搞？我接受现实。”
“不是工作的事，”甘奇忽然笑起来，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是之前我填的那个申请表，你被选上了！”
林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申请表？”
“凌云计划高管储备培训！”甘奇自己倒是先乐开了，“你说你走的什么狗屎运？这才上班多久，居然真的被选进去了！”
林暖这才想起来了，之前甘奇确实提过这个集团内部的高潜人才培养项目。
入选者需参加一到三个月的集中培训，之后半年内基本都会晋升至中层管理岗。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甘奇可是在公司熬了整整十年才升上来的。
林暖却只觉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不！！”
中层领导不就是夹心饼干，被下面的人埋怨，被上面的人施压，谁爱当啊？！
她只想当江嘉言那种级别的领导啊！
更何况，她早就悄悄找房特助确。除去放假十天和周末，这个月满打满算只用上十五天班！
月入却将近六万多，还不算年底那笔丰厚的奖金。
而年底，也不过就是几个月后的事。
她现在的日子多舒坦：收入甚至比总监级别的甘奇都高，干的活却更少。
每天可以准点下班，费那个劲去当领导干嘛？
“甘哥，”林暖哭丧着脸，“我……我能拒绝吗？”
甘奇已经习惯了林暖这副德性，有事就“甘哥”，无事就“老甘。”
他笑容一收，语气没得商量：
“不可以。”
林暖仍不死心：“可这个培训要出国三个月啊！我听说连周末都不给休息！我上有果下有猫的，这日子怎么过……”
甘奇摸了摸下巴：“我听说，今年集团好像不打算安排在国外了，具体在哪不清楚。”
林暖心如死灰：“……那是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定，”甘奇想了想，“大概……过完年吧。”
林暖心里终于稍微缓了口气。
至少，还有几个月的缓冲期……
她严重怀疑，江嘉言是故意选她的，既然给她涨了工资，就要求她加倍做事！
呵，猴毛出在猴身上是吧？
漏！
她拒绝！
想占她便宜？休想！
甘奇看着林暖脸上忽明忽暗、咬牙切齿的表情：“我就先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暖眼珠一转，凑近些：“甘哥，那你给我算算呗……我是不是非去不可？”
她是很相信甘奇的实力的，毕竟是周末会去庙门口兼职摆摊算卦的人。
学计算机的尽头，就是搞玄学。
甘奇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随手在会议桌上一掷，垂眼看了看落位。
“爻动在中，势成于外……卦象说顺风执炬。”
林暖：“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去你就去，”甘奇收起铜钱，笑了一声，“去了未必吃亏，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林暖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嘟囔：“……就非去不可呗。”
她顿了顿，又说，“老甘，会议室那份你不用去拿了，你的礼物我单独放你工位上了。”
毕竟甘奇是从她入职就一直带着她的师傅，林暖私下给他备了份更用心的礼物。
甘奇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好！还是你想着我！”
出了会议室，林暖坐回工位，心情还有点闷闷的。
玩会智能手机。
她点开江怀瑾的对话框。
【奇迹暖暖】：大老板，起来上班了么？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江怀瑾那边也没动静。
林暖估计江怀瑾是在忙了。
结果消息来了。
【大老板plus】：上了。
照片里，江怀瑾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侧影沉静，正在低头翻阅文件。
窗外晨光清澈，整座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
卧靠！这图谁给他拍的？
构图这么好？
都可以发朋友圈了！
林暖盯着屏幕，心里更不平衡了！
她要是有个这么高级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