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近处的,吠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像滚雪球般越聚越多,顷刻间划破了雪原冻住的宁静。
周围几栋为了蹲守极光早已熄了灯的小木屋里,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原本静谧等待极光的浪漫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群狗合唱”搅得稀碎。
终于,一个忍无可忍的声音从另外一边的木屋方向传来,听口音还是东北的。
“哎我靠!谁大半夜搁这儿溜狼呢?!有没有素质啊!”
江嘉言:“……”
林暖此刻还在忘情的嚎叫。
江嘉言忍无可忍,压着声音低吼:“打昏她!快点打昏她!我丢不起这个人!”
“不行!”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
陈果果怒视江嘉言:“为什么要打暖暖宝宝!打坏了怎么办!”
江怀瑾:“要昏你自己昏。”
林暖像是听懂了什么关键词,缓慢地、懵懂地转过脸,醉眼朦胧地望向江嘉言。
然后,她突然抬起手,声音响亮:“收到!”
见林暖不闹腾了,江嘉言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林暖毫无预兆地挥起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右眼上。
力道不轻。
江嘉言连哼都没哼出声,身体晃了晃,像截木头似的直挺挺往后一倒,“咚”地摔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了。
众人:“……”
陈果果凑近看了看:“诶呦,怎么睡着了?需要……送医院吗?”
林阳立马摇头:“不要不要,我先试试!”
送医院?
他姐怕是下一秒就要被遣返回国。
全场最在意江嘉言死活的应该就是林阳了,他几乎是扑了过去,用力摇晃江嘉言的肩膀,又颤巍巍地伸手去掐他的人中,声音都变了调:
“嘉言哥哥!嘉言哥哥!你挺住啊!先别死啊!”
林暖看江嘉言睡着了,注意力立刻轻飘飘地转向了江怀瑾。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没等江怀瑾反应,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埋进了江怀瑾的乔布斯同款里,在他的胸口乱蹭。
江怀瑾浑身微微一僵。
林暖却还觉得不够,鼻尖在他颈边深深一嗅,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意拂过江怀瑾的皮肤。
她满足地叹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意:
“哇,小帅哥,你好香啊……给我亲一口好不好?”
江怀瑾虽然是愿意给亲的,但现在场合不对,他抵住林暖凑过来的脸,将她稍稍推远了一些。
林暖被他温热的手掌托着脸,也不挣扎,只是歪着头,含糊不清地嘟囔:“死装。”
话音刚落,林暖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江怀瑾前额的发梢,往下一扯,摩挲了两下。
没错!就是这个发质。
“诶?这不是我那位头发浓密的男朋友么?”
完了完了, 又来了。
江怀瑾人生第二次体会到什么叫头皮发紧。
他几乎本能的往后撤了半步,深怕自己浓密的发量不保。
林暖:“小帅哥,你这发型不好打理,我来给你修修。”
她不由分说的把江怀瑾往旁边沙发一按,劲儿大得离谱,江怀瑾一时竟没挣开。
林暖不知道哪摸来一块米色的餐巾,煞有其事的把餐巾围在了江怀瑾的脖子上。
“办卡吗小帅哥?办卡划算。”
江怀瑾:“……我不办卡。”
他想趁机起身,林暖却一把将他按回沙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亮的剪刀,对着空气“咔嚓”空剪一声,声音清脆。
给江怀瑾吓的一哆嗦。
林暖歪着头:“那您要总监给您剪,还是学徒给您剪?”
江怀瑾沉默了两秒,谨慎地选了一个:“……总监吧。”
她松开手,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去,停顿两秒,又郑重其事地转回来,微微颔首:“您好,我是本店总监,姓林。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
江怀瑾:“我改主意了……我选学徒。”
林暖动作一顿,冲他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江怀瑾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林暖脚步一停,表情瞬间切换,又笑吟吟地凑了回来,手里剪刀晃了晃:“您好,我是这里的学徒小林,接下来由我为您剪头哦。”
说着她就举着剪刀真要往他头发上落。
江怀瑾往后一仰:“等等,剪头之前……不是应该先洗头吗?”
林暖眨了眨眼,突然被点醒了似的:“哦哦,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