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拿的手机还是上回钓鱼比赛赢来的，平时他也没机会玩，这次要出国宋澜芳才让他带着。
假期时间，林暖也懒得管他。
林暖解开安全带，放松了一下身体，打算四处走动看看。
这趟航程大约需要十个小时，俄罗斯和国内有时差，抵达莫斯科当地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左右。
按原计划，林暖本打算在飞机上补个觉，养精蓄锐，落地就争分夺秒地玩。
但是她没想到这趟坐的是私人飞机，林暖觉得在这样的环境睡觉太可惜了。
她转世投胎几辈子，能坐上一回私人飞机啊。
她至少要把一张相机内存卡给拍满才算满意。
一旁的陈果果坐在位子上却有点煎熬，因为她实在太热了。
等飞机平稳后，她先是脱掉了羽绒服，还是觉得热。
又褪去了羽绒内胆，接着连毛衣马甲都脱了下来。
聚酯纤维摩擦带起噼啪轻响，几缕发丝被静电引得向上飘起，贴在脸颊边。
林暖在旁边看得直乐，她想到昨天在烂柿子小说听来的段子。
“霸总狠狠撕开女主的绒裤、棉裤、毛裤、秋裤，静电滋啦照亮了他刀削面般的英俊侧脸。”
大概，就是眼下的情景吧。
“陈果果，你究竟是穿了多少层啊？”林暖笑着戳戳她手臂。
陈果果有点不好意思：“我怕到了那边冷，落地又没地方换衣服……行李箱塞得满满的，再往里塞实在太麻烦了，还不如都穿着。”
林暖：“我们和江总出来的，还能冻着你？有钱人的世界，是没有冷这个概念的。”
正说着，林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顾回拨来的视频电话。
“暖暖，你们出发了吗？”屏幕那端的顾回背景像是在办公室，笑容温和。
“已经上天啦，”林暖把镜头转向舷窗外绵延的云海，“托我们老板的福，这辈子第一次坐上私人飞机。”
“那就好。对了，我家在莫斯科郊外有个小庄园，平时也做接待。我已经和那边打好招呼了，你们如果想体验雪地项目或者想找个安静地方休息，随时可以去，都安排好了。”
“哇，这么周到！谢谢啦！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林暖眼睛一亮。
“客气什么。真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和你一起出去旅行。”顾回的语气很自然，却隐约藏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下次一定！”林暖笑着应道。
挂了电话，前头就传来江嘉言不咸不淡的声音：
“还跟那位小男朋友汇报行程呢？”
“什么小男朋友，”林暖没好气地纠正，“还是普通朋友，谢谢。”
“友情提醒，”江嘉言视线仍落在笔记本屏幕上，语气却慢悠悠的，“顾回那位母亲，可不是好相处的角色。不像我们江家，长辈个个通情达理，和蔼可亲。”
他心想：顾家一家人除了顾回傻的清新脱俗，哪个不是利益场上泡大的主。
林暖这脾气要是真进了顾家，怕是得天天上演“猴王闹天宫”。
台词他都能想象，“这破规矩，俺林傲天不守了！”
顾家那潭深水，哪里镇得住这只活蹦乱跳的猴子。
林暖被他这没头没脑的“提醒”弄得一阵无语。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倒是旁边的陈果果，悄悄听了进去。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袖子边缘，嘴角却轻轻抿起一点弧度。
那双圆圆的眼睛悄悄抬起，眨巴眨巴地望向江嘉言线条清晰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鼻梁和下颌处，勾出干脆利落的明暗。
不知怎的，忽然就觉得……
这人顺眼了不少。
江嘉言像是察觉到什么，倏地转过脸，正好对上陈果果还没收回去的目光。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亮晶晶的，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一行没说出的小字：“然后呢？再说点？”
江嘉言被陈果果灼热的小眼神给取悦了，他轻咳一声，目光转回林暖：
“有些关系，开始的时候只觉得是两个人的事。等真走到要迈进对方家族那一步，才会发现，你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套运转了几代人的规则、期待和利益网。顾家那样的门第，感情往往是最容易被权衡的那一项。”
林暖听得一愣，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真是江嘉言嘴里说出来的话？
这种深谋远虑、宛如家族长老般的台词，是他一个不管不顾的恋爱脑霸总能说出来的话？
她眨了眨眼，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