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三位,便是他以为被少东家杀掉的三位辅助监督,也是高层派来记录一年级任务出错过程的辅助监督们。
但是,他分明看见他们是彻底失去了呼吸。虽然不见一滴血,可那毫无生机的面容是作不了假的,那逸散的咒力更是不可能看错。
所以……他们还是活人吗?
“别想了。”女人拖出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是活人,货真价实的,可以让五条家的六眼来看看。”
似乎是因为说到了五条悟,夏油杰的表情一下变得冷静自持,重新挂上那幅完美无缺的微笑。
沙发上的男人传来一阵长长的叹息:“但也不是没有报酬,我们现在算是彻底绑在这里了……好多事情啊。”
女人才不共情他,直接揭穿他的说法:“那还不是因为你醒来后还想着汇报给总监会,我和山崎怎么就没被安排那么多苦力活呢?”
沙发上的男人一噎,果断将头埋进抱枕里,像是彻底自闭了。
面对夏油杰疑惑的眼神,名为山崎的男人,也就是给他端药的男人憨憨一笑,解释道:“我们当时被少侠点了死穴,但没用尽全力,所以她把我们带走后就解开了穴位。不过也只是差一点,当时真的踏进了黄泉比良坂呢,好神奇哈哈。”
夏油杰看着男人,一时完全想不到应该说什么,好半天才又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山崎扭着眉毛思考,憋了半天才来一句:“山村她比我更清楚一点,我不是什么擅长思考的人。”
山村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夏油杰的脸后,又重新看着杯中的茶叶:“你们也别怪我们当时乱记,毕竟是为总监会办事,哪有什么选择。反正这位少侠很聪明,用我们这三个小人的性命,就能换来你们高专往后三届、甚至三届更多的安宁,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会这么干。”
女人说完后,就再也不解释任何一句,只是盯着杯中上下漂浮的茶叶出神,从氤氲的水雾中,似乎看见了自己曾经身不由己的一生。
那时的少东家当着众人的面掐了他们死穴,又很迅速地拎起三条尸体以轻功跃去,将他们带到横滨擂钵街中解了死穴后,又再次匆匆离去。
只留下那位身着黑色西装、笑得乖巧无害的恐怖少年与他们面面相觑——他们那时还并不知道少年的恐怖之处。
少东家是在夜里去的总监会,比起第一次小打小闹似的点笑穴,这一次的她直奔暗杀而去。
她到的时候恰逢他们在开批斗会,至于批斗谁?无非就是高专两位不听使唤的特级学生,和来去无踪的她罢了,所以她一个字也没听,就这样悄悄地躲在房梁上,瞄准一个又一个时机,堵死他们的生机。
但少东家的暗杀术总是留一线生机,只叫他们魂魄出窍地看着自己还没死透。但至于到底能不能活,就只有看他们生前的功德,或是少东家的良心了——或许这也是一种残忍罢。
好在少东家的良心还是够的,虽然她一向是以戈止戈,但依然信奉着少杀的原则。毕竟啊,她也不知道,眼前的敌人是否是谁的儿女、谁的妻丈、又或是谁的父母。
当天亮一刻,少东家将所有人都解了穴。
不过解过穴的人,虽说是活着,但到底是真的踏进过黄泉比良坂,故身上的咒力不单消退了一大半,就连脑袋里的那根神经,似乎也变得格外脆弱。
少东家心情颇好地走在石子路上,也不在乎这庭院的山水做得没有一点生机了,她看着窗户那头昏黄的烛火,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给每家每户都留下一点“礼物”。
不记得是放到第几家,少东家忽然发现角落里的小书架上有个亮晶晶的光——是万事知!
她走近那书架,发现是角落夹层里的一张小小纸片,它小且发黄,被撕开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写着格外稚嫩的字体——“一定要离开,不要重复妈妈的……”后面的字被彻底涂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少东家摩挲着这张纸片,决定继续在这位长老之一的宅子中搜寻。
这位长老的宅院不算很大,反正比起开封府的那些,都要逼仄很多。少东家不过三两个转弯就逛完了,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间房里溜。
“这也太小了吧?”少东家实在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但身后已经传来属于侍女的脚步声,少东家立刻闪身背靠在左边的门后。
“这里已经很久没住人了,怎么忽然要打扫啊?”一侍女问。
“这里是原来小姐的屋子,但后来主动申请做辅助监督拒绝结婚,和家主决裂。本来打扫是因为要和禅院家联姻的,但总监会昨天传来小姐殉职的消息,现在估计是要腾出来作别的用吧。”另一侍女冷静地回。
“啊……昨天才死去的小姐,今天就要立马收拾吗?”她有些不忍地问。
那位冷静到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