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个不重要的人
    江曜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下最后一个和弦。

    余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渐渐消散在安静的空气中。

    他坐在琴凳上,手指还悬在琴键上方,没有收回,修长的指尖微微发颤。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从琴凳上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面向台下微微躬身,红色的发丝在追光下像一簇燃烧殆尽的火焰,衬得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有些苍白。

    灯光太亮,台下太暗,他看不清那些鼓掌的脸,也不在意。

    他的视线在贵宾席的方向扫了一圈。

    VIp席,第三排,靠中间的那个位置,他留给时知缈的。

    现在空无一人。

    江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移开视线,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正准备收回,忽然顿住了。

    宴会厅的另一侧,靠边的位置,有一个人正站起来鼓掌。

    月蓝色的丝绒裙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露出一张美得极为耀眼的脸。

    江曜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将他整个人照得无处遁形,台下是数百双眼睛,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可他的视线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就坐在那里,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鼓掌,动作不快不慢,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双烟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揉碎了细碎的星光。

    和梦里一模一样。

    江曜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台下顿时一阵惊呼。

    “江少是不是在看我?”

    “少自作多情了,明明是在看这边。”

    “他笑了诶,谁见过他在台上笑成这样?”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时知缈站在人群中,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对上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瞳。

    江曜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等我。

    时知缈看清了那个口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江曜已经收回视线,转身走下舞台。

    红色的发丝在追光中划过一道弧线,黑色西装的衣摆在身后扬起,步伐从容,姿态张扬。

    掌声还在继续,比刚才更加热烈。

    时知缈放下鼓掌的手,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刚才是不是在看这边?”沈琼枝凑过来,翠绿色的眼瞳里盛着兴奋,“江曜那个眼神,绝对是往这边看的。”

    “可能吧。”时知缈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叫可能?他明明就是在看你。”

    沈琼枝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行啊,江曜都被你勾来了。”

    时知缈偏头看着她,语气无奈:“小姐,他只是在看观众席,我又不认识他。”

    “你自信点好不好,就你今天这个样子,谁能忍住不看你。”

    沈琼枝说着,又伸手把时知缈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

    时知缈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耳语:“小姐,您忘了?我现在是月月,不是时知缈。”

    “我知道。”

    沈琼枝收回手,下巴微抬,翠绿色的眼瞳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往这边张望的目光,带着惯常的三分轻蔑。

    “所以才让你自信点,月月不需要低调。”

    时知缈没接话。

    沈琼枝也没再说什么,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宴会厅另一侧的方向。

    “我哥在那边,一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你不是说要等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

    时知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沈砚白站在宴会厅靠窗的位置,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浅紫色的眼瞳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侧脸线条冷峻。

    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一个人。

    不是没人想靠近,只是没人敢靠近。

    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气息太过强烈,像是随身携带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时知缈收回视线:“小姐,现在过去只会被他赶走。”

    “那你说什么时候过去?”

    “等他自己过来。”

    沈琼枝皱起眉:“我哥那个人,你等他过来?等到明年他也不……”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视线中,沈砚白从窗边转过身,浅紫色的眼瞳扫过宴会厅,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目光掠过一张张脸,最后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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