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已经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面前摆好了筷子跟勺子，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碗。
“慢点吃，烫。”
苏清媛把念念的碗往他面前轻轻推了推，又顺手把他嘴角蹭到的一点番茄汁擦掉。
念念吸溜了一口面条，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的说：“好吃！”
傅斯年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的那份还没动，他先看了一眼苏清媛，她低头吹了吹碗里的汤，小口抿了一下，眉间都松了松，显然是合胃口的。
他这才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味道说不上多惊艳，但比昨天强。
番茄炖出了沙，汤底有股自然的酸甜，牛肉也软烂，他嚼着，心底里默默记下，下次可以再少放点盐。
念念吃了大半碗，速度慢下来，开始用小勺子扒拉着碗里的牛肉块，一块一块数：“爸爸，你怎么放了这么多牛肉块？”
傅斯年看着他，笑了起来：“那你看看碗里还有几块？”
念念认真的又数了一遍：“还有三块！”
“那你吃掉一块，还剩几块？”
念念掰着手指数了一下：“两块！”
苏清媛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念念碗里：“脑子转的挺快，光吃肉不行，把菜也吃了。”
念念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的把那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着小脸咽下去。
傅斯年看着她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苏清媛起身收碗，傅斯年也跟着站起来，自然的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你陪念念去洗漱吧，我来洗。”
苏清媛看了他一眼，没争，松了手：“碗池里那个锅底有点黏，泡一会儿再洗。”
“知道了。”
她牵着念念去了卫生间，念念踩着小板凳站在洗手台前，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他满嘴泡沫还含含糊糊的说：“妈妈，爸爸今天好厉害。”
苏清媛靠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念念那张小花脸：“嗯，是挺厉害的。”
念念吐掉泡沫，用水冲了冲嘴，仰头看她：“妈妈，我们明天还吃爸爸做的面好不好？”
“你明天问问你爸爸有没有空。”
念念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蹭蹭蹭的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看向傅斯年：“爸爸！你明天还能给我做面吗？”
傅斯年正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听到声音回头：“明天晚上有个应酬，回来的可能晚，让妈妈给你做，行不行？”
念念想了想，点点头：“那妈妈做的我也爱吃，妈妈做的蛋炒饭也好吃！”
苏清媛走过来，一把捞过念念扛在肩膀上：“行，明天给你做蛋炒饭，现在去选本书，等会儿妈妈给你讲故事。”
念念在她肩上晃着两条小腿，咯咯的笑着：“我要看那本恐龙的书！”
“恐龙看过了，换一本！”
“那......那本小兔子的胡萝卜。”
“行。”
傅斯年把厨房擦干净，走出来的时候，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念念窝在沙发里，手里举着一本绘本，苏清媛坐在他身边，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翻着树叶，声音低低的，就像是在念着故事。
念念靠在她身上，眼睛随着她手指的点转来转去，时不时还插嘴问一句：“妈妈，为什么小兔子要把胡萝卜分给别的小动物呀？”
“因为分享会让人开心。”
“那我明天把幼儿园的小饼干分给同桌一块！”
陈苏清媛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念念真棒。”
傅斯年没有走过去打扰，就站在餐厅跟客厅交界的地方，靠着墙，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念念听完故事，已经有点犯困落，苏清媛合上书，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念念迷迷糊糊的搂住她的脖子，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妈妈，明天我还想吃番茄面。”
“好，我给你做。”
苏清媛看着他彻底的睡着了，她把他放在小床上，拉好被子，把床头的小夜灯拧开，又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念念睡的四仰八叉，苏清媛把他伸出来的手塞回被子里，这才转身往外走。
来到客厅，傅斯年还坐在沙发上。
他抬头看她：“睡了？”
“睡了。”
苏清媛在他旁边坐下：“你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嗯。”
两个人都互相沉默了下来，苏清媛偏头看他：“念念今天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