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只是抬手把念念从板凳上抱下来：“你下午要干什么？”
念念歪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我们去小区那个湖边喂鱼吧，上次那个面包还有半袋。”
苏清媛从厨房探出头来：“那个面包都放了好几天了，我去重新买一袋。”
她擦了擦手，摘掉围裙，换鞋出门的时候，傅斯年正在客厅里帮念念把乐高城堡旁边的零散积木收拾进盒子里。
念念蹲在一旁，认认真真的把那个守城门的爸爸小人又往门口挪了挪，确保他正对着外面。
苏清媛拎着面包回来时，客厅里已经换了副光景。
念念骑在傅斯年肩膀上，双手揪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嘴里驾驾的喊着。
傅斯年双手扶着他的小腿，在客厅里小跑着绕圈，嘴里配合着发出低沉的马蹄声。
念念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往后仰。
傅斯年赶紧收紧手指把他稳住，语气带笑：“国王陛下，您坐稳了，摔下来可没有御医。”
苏清媛站在玄关看着没出声。
她把面包袋轻轻放在鞋柜上，靠着墙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念念发现她回来了，从傅斯年肩上往下探身子，朝着她挥手：“妈妈！爸爸是马，你要不要骑？”
傅斯年停下来，把念念从肩上放下来，微微喘着气，他回头看她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确认她回来了，然后说：“走吧，去湖边。”
下午的小区很安静，别墅区绿化好，湖边栽了一排垂柳，柳枝浮在水面上，念念拿着面包一点点的掰碎往水里扔。
红白相间的锦鲤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翻着水花抢食。
念念蹲在岸边，小声跟鱼说话：“别抢别抢，都有份。”
苏清媛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傅斯年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念念。
念念忽然回头：“爸爸，你出差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可以给你打视频吗？”
傅斯年点头：“可以。”
“那你不许说忙就挂了！”
“不挂。”
念念满意的转回去继续喂鱼，面包屑撒完的时候，他拍拍手站起来，手里还捏着空袋子，舍不得扔。
回去的路上，他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傅斯年，右手牵着苏清媛，走两步就要把脚并拢往上一蹦，让两个大人把他荡起来。
回到家，念念累的不行，窝在沙发上看了二十分钟的动画片就睡着了。
苏清媛给他盖了条毛毯，把电视声音调小。
傅斯年坐在沙发另一头翻手机，大概是看工作消息，眉头微微蹙着。
苏清媛坐在他旁边，开口道：“周四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
“那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叫车就行，你送念念上学。”
苏清媛没再争，安静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手机屏幕暗灭：“在家就别看工作了。”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没说什么，只是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
随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念念从沙发上醒来，精神头又上来了，把下午捡回来的面包袋子铺在茶几上，拿水彩笔画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图案，他说这是给傅斯年出差带的护身符。
念念把那片画的花花绿绿的纸片折成一个小方块郑重的塞到傅斯年手里：“爸爸，你放在钱包里，这样你在外面就不会累。”
傅斯年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折好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放好了。”
念念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皮立刻耷拉下来。
苏清媛带他上楼洗澡刷牙，出来时，念念已经挂在苏清媛身上半梦半醒了。
她把他塞进被子里的时候，念念迷迷糊糊伸手抓住苏清媛的手腕，含含糊糊道：“妈妈，你让爸爸早点回来。”
“好，我跟他说。”
念念这才松开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长颈鹿玩偶的肚子里，几秒钟就彻底睡沉了。
苏清媛关了台灯，轻轻带上门下楼。
傅斯年正在厨房烧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睡了？”
“秒睡。”
水烧开了，傅斯年给她倒了一杯，也给他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隔着两杯热水安静的对坐了一会儿。
苏清媛捧着杯子抿了一口，忽然说：“你那个护身符，明天我帮你拿个小塑封袋装一下，别踹皱了。”
傅斯年嗯了一声，指尖在杯沿上划了半圈，像是在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