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看着他。
傅斯年倒也不慌，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朝着她晃了晃：“拍的挺好，回去发给你。”
苏清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到的灰，走过去伸手：“给我看看。”
傅斯年把手机递给她，照片里，念念蹲在湖边，小手指着水面，苏清媛侧身蹲在一旁，偏着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把念念拍的挺好看的。”
傅斯年从她手里拿回手机，语气平平的，但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我主要拍的是你，念念是顺带。”
苏清媛耳根又开始发热，别开脸去看念念。
念念不知道从那里捡了一根细长的树枝，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往水里探，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鱼说话。
念念高兴的喊：“妈妈你看！它们又回来了！”
苏清媛走过去，在旁边蹲下：“你轻一点，别把鱼吓跑了。”
念念一听这话，动作放轻了许多，树枝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再点一下。
傅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膀上，低声说：“风大了。”
念念玩了一会儿水，终于对鱼失去了兴趣，他把树枝往岸边一丢，站起来拍拍手，转身仰着头看向苏清媛：“妈妈，那个亭子，我们去那个亭子看看吧！”
他指的是湖对面的一座小亭子，掩饰在几颗柳树后面，远远看上去有些古意。
苏清媛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望了一圈，又朝着傅斯年看去。
傅斯年点了下头：“走，绕过去。”
三个人沿着鹅软石步道绕了半个湖。
念念走在前头，步子蹦蹦跳跳的。
苏清媛跟傅斯年并排走在后面，步速不快不慢，谁也没有刻意找话说，但那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像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到了亭子里，念念爬上石凳坐着，趴在栏杆上往外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湖面更开阔了，风吹过来，水面上细碎的磷光一层层荡漾开，好看的不行。
苏清媛靠着柱子站着，风吹动她鬓角的头发，她微微眯起眼睛。
傅斯年站在她旁边，一只手随意搭在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下次有空，带念念去更大的湖看看。”
苏清媛偏头看着他，笑了起来：“认真的？”
“嗯。”
念念耳朵尖，听到这些声音时，立刻转头过来：“真的吗？爸爸我们要去吗？”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先把粥好好喝完再说。”
念念瘪了一下嘴，但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已经把这事情记在心上了。
他们从公园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念念走了一上午，劲儿终于卸了一大半。
他牵着苏清媛的手，脑袋一点点的，有些犯困。
苏清媛低头看他：“困了？”
念念揉了揉眼睛，嘴硬道：“不困。”
他话音刚落，就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傅斯年从另一侧走过来，弯腰一把把念念抱了起来。
念念顺势趴在他肩膀上，眼皮很快就合上了。
苏清媛看着傅斯年抱着孩子的背影，她快步走了两步跟了上去。
回到家，苏母已经把午饭的菜备好了，她看到念念睡着了，压低了声音：“玩累了吧？快抱上去睡！”
傅斯年把念念抱到楼上他的小房间里，轻轻放在了床上，替他脱了鞋子，拉过被子盖好。
念念翻了个身，嘴里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斯年关了门下楼。
苏清媛正站在厨房门口跟苏母说话，看到他下来，她笑了一下：“累不累？”
傅斯年走了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抱个孩子能有多累？”
苏母从厨房里探出头：“你们俩歇着吧，饭好了我叫你们。”
苏清媛没走，反而拉开椅子在傅斯年旁边坐下。
傅斯年放下水杯，看向她：“看什么？”
“看你。”
苏清媛坦坦荡荡的回了一句，然后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傅斯年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眼底那点温和的笑意比什么的回答都清楚。
苏清媛被他握着，也不抽回来，就这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忽然说：“傅斯年，我今天挺高兴的。”
“嗯？”
苏清媛的目光落在了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就是那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