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识字不多，但图画让他看得入神。
苏清媛侧过身给他系安全带，低头看了一眼书上那棵画的金灿灿的桂花树。
车子开出去，念念抬头，声音从后座传过来：“妈妈，桂花树多久能开花呀？”
苏清媛想了想：“得看品种，有些三年，有些五年，咱们院里那棵还小，可能得等上几年。”
念念哦了一声：“那我等得起，我还没上小学呢。”
苏清媛被他认真的语气逗笑了，从副驾驶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等它开花的时候，你已经在小学里了。”
念念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点头：“那正好，我可以在放学路上带同学来看。”
傅斯年一直没插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念念把脸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忽然又说了一句：“那等它开花了，我要摘好多好多。”
苏清媛应了一声：“好。”
等会到家里，苏清媛把念念带回家里，傅斯年从她身后走过来，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那些书本。
苏清媛看着傅斯年，忽然开口：“今天那条消息是陆景发的。”
傅斯年应了一声：“那他说什么？”
“说那天的话还没说完，改天再来找我。”
苏清媛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复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把他消息删了。”
傅斯年把葱碗放到灶台上，转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删了就删了。”
苏清媛朝着他看着，笑了笑。
隔天，清晨，念念起了个大早。
他自己穿好了袜子，背着苏清媛给他收拾好的小书包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妈妈，我收拾好了。”
苏清媛正站在厨房里，在听到念念的声音传来时，她走了过去，又在看到他肩膀上的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带子调平，又理了理他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早饭还没吃呢，急什么？”
念念却很认真的看着她：“我怕迟到，园长说了，早上要准时。”
傅斯年从卫生间出来，毛巾搭在肩膀上，看了念念一眼，伸手把他脚后跟那个鼓包拽平了：“鞋穿好，别走路一瘸一拐的。”
念念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他早饭吃的比平时都快。
苏清媛看着他这幅着急的样子，拎着书包：“走吧，送你去。”
傅斯年这天上午有个会，只能送他到门口。
念念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伸出一只手：“爸爸，你蹲下来。”
傅斯年蹲下来，念念凑过去，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小声说：“我放学回来给你带一朵小红花。”
傅斯年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我等着。”
念念上了车，趴在车窗上朝着傅斯年挥手，直到车子拐出巷子口看不到了，他才缩回座椅上坐好。
幼儿园门口已经热闹起来，有抱着孩子往里送的家长，也有熟门熟路往里面跑的老生。
念念下了车，紧紧握着苏清媛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四处张望。
园长站在门口迎接，看见念念，眼睛又弯了起来：“念念来了，早上好！”
念念松开苏清媛的手，站直了，认认真真回了一句：“园长早上好。”
苏清媛陪着他进了教室，帮他找到贴着他名字的小柜子，把书包放进去。
念念坐在小椅子上，左右看了看。
苏清媛蹲下身：“妈妈下午来接你。”
念念点了点头，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声音小小的：“妈妈，你会准时来接我的吧？”
苏清媛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会，你一放学就能看到我。”
念念松开手，冲着她笑了笑，然后转头去看黑板上的贴画。
苏清媛站起身，在教室门口站了片刻，看到念念习惯的样子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下午，苏清媛提前到了幼儿园门口，站在铁艺大门外等放学铃声响，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念念蹲在幼儿园的滑梯下面，正低着头捡什么东西。
他身边站了一个人，虽然没露脸，可那双鞋子，苏清媛认识，是陆景。
苏清媛心猛的一提，紧接着第二条消息也进来了，还是那个号码，只有一行字：【我在幼儿园对面的茶馆等你，你一个人来，不要报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