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沉默几秒:“他动作倒是麻利,估计也害怕我真的闹出些什么名堂来。”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傅斯年道:“那我接下去应该怎么办呀?就在家里呆着吗?”
傅斯年沉默片刻,看着苏清媛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不会让你待在家里。”
苏清媛挑眉:“那我现在算什么?被公司辞退之后的失业人员?”
傅斯年笑了起来:“算是现在被踢出来的设计师。”
苏清媛轻轻啧了一声:“你这话说的还挺难听。”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事实通常都不怎么好听。”
她靠回椅背,低声说道:“那陆景现在是彻底把我排除在体系外了。”
傅斯年嗯了一声,看着她又道:“没错。”
苏清媛形容不上来心底里的情绪。
傅斯年没有笑,看着她:“我倒是宁愿你被辞退,毕竟你一直都待在那边,可不安全。”
苏清媛没再接话,过了几秒,这才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傅斯年靠在座椅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前方路面。
“换个方式继续查。”
“我怎么查?”
苏清媛不解:“现在陆景都把我的权限给切了。”
“还有我呢。”
傅斯年看着她:“你莫不是把我给忘了?”
这句话落下时,车内安静下来,傅斯年也不着急说,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她刚下车,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清媛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是清媛吗?”
苏清媛一愣,这个声音很陌生,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您是?”
对方轻轻叹了口气:“我是你外公以前的秘书陈叔。”
苏清媛脚步瞬间停住。
外公去世很多年了,而这个名字,她也在小时候听过几次。
“陈叔?”
“嗯。”
对方笑了笑:“我前几天才知道你在查你母亲的事,所以想见你一面。”
苏清媛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傅斯年,傅斯年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神色微微一顿。
电话那边继续说道:“有些东西当年没来得及交给你母亲,现在也该交给你了。”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里。
苏清媛跟傅斯年一起来到了约定地点。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看到苏清媛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眶甚至还有些泛红:“长的真像。”
苏清媛坐下:“像谁?”
他笑了笑:“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
他这一句话,让苏清媛心口轻轻颤了一下。
这么久以来,所有人提到她母亲时都带着利益协议,很少有人提起她母亲本身。
老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旧盒子,盒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保存很多年了。
“这是你妈妈留在我这里的。”
苏清媛接过,打开之后愣住。
她没想过母亲还有东西留给她。
那里面是一叠设计手稿。
苏清媛呼吸微微一滞,旁边的傅斯年也安静下来,她慢慢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泛黄,上面是女人清秀的字迹。
苏清媛看着,眼眶突然红了。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查找真相,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找的不过就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咖啡馆的阳光很暖,傅斯年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苏清媛看着那些设计稿,忽然笑了一下。
她眼泪掉在纸页上:“傅斯年。”
“嗯?”
“我好像有点想她了。”
傅斯年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很轻:“那我们就把她找回来。”
这一次,苏清媛没在逞强,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苏清媛把那本设计手稿放在一旁。
陈叔静静坐在她对面,没有催促,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那些年,她其实一直在给你准备东西。”
苏清媛看着他:“准备?”
陈叔点头:“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画图,经常一画就是一个通宵。”
他笑了笑:“后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