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灯不多,整栋楼显得格外安静,车子停下的时候,苏清媛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立刻下车,车内一片寂静,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子里反复闪过。
傅斯年站在路中间,灯光打在他身上,然后她转方向盘离开。
苏清媛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先把事情做完。”
她低声对自己说着,像是在强行把情绪压下去,几秒后,她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很冷,疗养院的大门半开着,保安室内亮着灯,却没有人。
她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前台没人,走廊很长,灯是冷白色的,一盏一盏往里延伸。
她站在原地,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种地方,她好像来过。
不是现在,是很久之前。
一道声音从侧边传来:“找人?”
苏清媛猛的回头,一个值班护士站在走廊口正看着她。
“你找哪位?”
苏清媛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傅.......傅先生。”
她没有说全名,可护士像是已经知道她在说谁。
“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护士说完又多看了她一眼:“你是家属?”
苏清媛停顿了一秒,开口道:“是。”
护士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她转身离开,苏清媛站了一下,才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三楼,电梯门打开,走廊更安静,最里面那间房门是关着的,灯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一步步走了过去,脚步很轻。
走到门口,她停住,手抬起来,却没有立刻敲下去。
她脑子里闪过那张照片。
傅父站在她身后,还有周晨说的那句话:“他在等你们把最后一扇门打开。”
她深呼吸了口气,咚的一声敲门声传来,里面很快传来一阵声音:“进来。”
苏清媛心猛的一紧,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旁边坐着一个人,头发已经花白,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病号服。
他没有躺着,而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听到开门声,他慢慢抬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上,那一瞬间,苏清媛像是被什么给定住了。
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熟悉。
她明明对这个人应该没有记忆才对,可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她曾经站在他面前很久。
傅父开口:“你来了?”
他语气平静的像是早就知道。
苏清媛喉咙有点紧:“你在等我?”
他点头:“嗯,等了你很久了。”
她慢慢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一下更安静了。
他开口道:“傅斯年呢?”
苏清媛手指微微收紧:“被人拦了。”
傅父眼神轻轻一动,却没有太大反应,像是在预料之中:“他会来的。”
他说着话,然后看着她:“你先过来。”
苏清媛站了一下,才走了过去,距离拉近。
她看着他,就听到傅父开口道:“你还记得多少?”
苏清媛摇摇头:“很少。”
傅父应了一声:“那就从现在开始听。”
她点头,手却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芯片。
傅父目光落在她的动作上:“东西在你身上?”
她一顿,点头:“嗯。”
“拿出来。”
苏清媛看着他,却没有马上行动:“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傅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苏清媛顿了顿:“部分数据。”
“还有呢?”
她沉默了一下:“还有名单的线索。”
傅父轻轻点头:“对了一半。”
他看着她,慢慢说道:“那里面还有一段权限。”
苏清媛一愣:“权限?”
“开启最后一层的权限。”
苏清媛在听到这句话时,不知怎么的心跳开始变快:“最后一层,在那里?”
傅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过了很久,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当年为什么要自己来做这件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苏清媛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答案,因为她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