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压制的,屏蔽是大脑的自然保护机制,压制是外力干预的结果。”
顾主任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简单来说,你失去记忆,不完全是车祸造成的,车祸可能是导火索,但真正让你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也可能是车祸之后发生的事情。”
“可能是药物,也可能是持续的心理暗示。”
“或者是两者的结合。”
诊疗室内安静了几秒,苏清媛听到了身后傅斯年的呼吸声重了一些。
她开口道:“能恢复吗?”
顾主任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表格:“可以,但是有风险。”
“什么风险?”
“创伤性失忆的恢复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创伤。”
顾主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平静:“当你开始记起那些被压制的东西时,你的大脑会重新经历当时的痛苦,有些人承受不住,会出现更严重的人格解离,甚至是精神崩溃。”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患者家属会放弃治疗,不是治不了,是不敢治。”
苏清媛看着那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们的列着恢复治疗的几种方案,流程,成功率跟风险说明。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七,严重不良反应概率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二,超过十分之一的概率,她会变得更糟。
“我签。”
她拿起桌子上的笔,傅斯年的手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够听到:“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