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说笑了,济世堂还好好的,我找什么后路啊!我就是看医馆没人,所以去隔壁回春堂打探了一下消息。”
张伯说话时,一脸坦然,完全看不出半分的心虚。
杜若薇点了点头,拉长了声音。
“哦,打探消息!”
“既然是打探消息,怎么还给自己找了份差使啊!”
回春堂成立不久,爹爹活着的时候,一直被济世堂压了一头,爹爹走后,回春堂小动作不断,没想到现在都开始来他们济世堂挖人了。
虽然,她已经打算转移阵地去北疆发展了,但这口气,她还是要出的。
她杜若薇现在可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了。
她如今,完全有报复的资本。
张伯的眼神里划过几分厌烦。
“东家,我要是不这么做,怎么能够探听出回春堂的真实情况呢?”
杜若薇轻轻拍了拍云儿的后背,示意云儿起来。
她施施然走到张伯面前。
“那张伯探听出什么来了?”
张伯支支吾吾道。
“回春堂的药材价格低,质量好,抓药比别的地方便宜,附近的百姓都去了回春堂。”
“东家,咱们济世堂现在一点药材都没了,周围的百姓都不来咱们济世堂了,您看看这药材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解决一下?”
杜若薇依靠在柜台上,翻看着这个月的账本,看着上面惨淡的数字,淡淡问道。
“张伯有没有什么意见?”
听到这个,张伯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愁容。
“东家,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掌柜,以往这些事都是老爷负责的,我向来是不管这些的,就算是我想帮你,我也有心无力啊!”
他其实不是没有购买药材的渠道。
只是,他不看好杜若薇。
杜若薇涉世未深,就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大小姐,就算解决了药材的事情,后面遇到麻烦,杜若薇一样解决不了啊!
再说了,这杜若薇已经与镇北侯订婚了,将来定然是要嫁到北疆去的。
他们这些伙计也过不去。
杜若薇大概率是要将这济世堂给卖掉的。
既然这样,他何必搭上自己的人脉和脸面,去帮助杜若薇呢。
还不如带着这些资源,尽早寻一个落脚的地方。
杜若薇翻看账本,看着账本上爹爹曾经留下的批注,眼眸温柔。
她轻声叹了口气。
“济世堂其实并不怎么赚钱,可是,爹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济世堂关掉,他一直在用其他地方的收益来填补济世堂,这些……张伯知道吗?”
身为济世堂的员工,济世堂赚不赚钱大家都很清楚。
杜若薇说的这些张伯自然知道。
他点了点头。
“知道的,不过老爷有本事,虽然济世堂这些年赚得不多,但也勉强能养活我们。”
杜若薇的手指微微一顿。
“张伯是在责怪我没有本事了?”
张伯露出几分假笑。
“东家,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觉得,您与其在这挺着,不如去求求恒丰号的东家,只要您的诚意够足,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重新与咱们济世堂合作的。”
杜若薇推开账本,看向张伯。
“所以,我不在的这一个月,张伯既没有想过要如何解决药材的问题,也没有想过要怎样才能让济世堂多赚些银两?”
张伯听出来杜若薇今日是来问责的,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起来,脸上的褶子纷纷耷拉下来,看起来有几分阴森。
“我就是再有办法,也要有药材才行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济世堂一颗药材都没有,我有什么办法!”
张伯不高兴地唠叨起来。
“当初我就不同意您与恒丰号撕破脸,如今好了,咱们济世堂没有药材可用,客人都被周围的几个医馆给挖走了,那可都是咱们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老客户,如今全都便宜了别人!”
“哎,您年纪浅,不懂这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怪您,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您,如今咱们济世堂不赚钱可不怪我,要怪就怪您不懂变通。”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撇清责任。
济世堂不赚钱,在杜若薇的意料之中。
之前是爹爹在补贴济世堂,济世堂才能活到今日。
她不像爹爹,有一颗仁善之心。
她不会一直做亏本的事情。
她这一个月没来济世堂,就是想要仔细观察一下众人的表现。
不过一个月而已,济世堂就衰败至此。
还真是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