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非要我放弃公主的身份,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李秋骅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楮墨寒。
“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希望她过得更好吗?”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要求我放弃公主之位,和你在一起?”
楮墨寒抱着杜若薇,绕过她,只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可我不爱你。”
“所以你过得好不好,我不在乎。”
楮墨寒语气残忍。
“此刻我能耐着性子和你说话,只是因为你是公主。”
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脸庞,将他的身影拉得瘦长。
“若你失去了公主的身份,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夜风吹起李秋骅的衣角,她轻声开口,像是暗夜里的幽灵。
“楮墨寒,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抬起眼眸,眼神中的柔弱受伤,顷刻间褪去,她缓缓站了起来,语气越发凌厉。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如果不是——”
她忽然住了口,咬着唇,恨恨地盯着楮墨寒。
不过是个莽夫,一个粗鲁的武将,能被她看上,是莫大的福气!
怎么敢,这么对她!
她可是公主啊!
楮墨寒脚步一顿。
“如果不是我手中掌握着北疆大军,公主根本不会对我这般客气。”
他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不是吗?”
楮墨寒抱着杜若薇上了马车,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软垫上。
他抚了抚衣裳缓缓坐好。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用忍着。”
杜若薇缓缓睁开了眼。
她方才的确有些醉了,但李秋骅的声音太大了,一下子就把她弄醒了。
她本想继续装睡,免得尴尬。
可楮墨寒都开了口,她也不好再装下去。
她坐起身来,拢了拢身上楮墨寒的外袍,轻声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公主不爱你?”
她实在是疑惑。
公主看着不怎么聪明,不像是那种演技精湛的人。
她实在是不相信公主眼神中的占有欲和喜欢,会是装出来的。
楮墨寒的回答简短到近乎敷衍。
“她也不是完全不爱我,至少很喜欢我的容貌和权势。”
“天下长得好看的人有很多,但是长得好看又有权势的人却不多。”
“而我,恰好是其中一个。”
杜若薇觉得楮墨寒的话并不可信。
“你为什么这么想公主呢?”
“论权势,她已贵为公主,不缺权势,不必图你什么,若她只爱皮囊,以她的身份,也可以毫不费力地搜罗天下面美男。”
“我不认为,她放下尊严,这般纠缠你,仅仅是为了这些。”
楮墨寒淡淡道。
“你不懂皇室。”
“她如今贵为公主,是因为陛下疼爱她,但陛下总有老去的那一天,一旦陛下离去,新皇登基,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她需要我,或者说需要我手里的兵权扶持她的皇兄。”
杜若薇好奇地问道。
“她的皇兄是谁?可来参加宫宴了?”
楮墨寒摇了摇头。
“公主与三皇子乃皇后所出。三皇子前些时日领了治水之差,至今未归。皇后乃左相之女,虽有文臣拥戴,却无兵权在手。若能得我相助,三皇子的登顶之路,便多了几分胜算。”
杜若薇不懂朝堂上的事,储君之争,定然十分残酷。
她为了成为杜氏一族的族长,尚且废了不少心思。
如今皇子们争的,可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的心忍不住沉了下来。
一个仁君和一个暴君带给百姓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只盼未来的储君是个贤明的君主。
她紧张地看向楮墨寒。
“这样说来,岂不是会有很多皇子,都想拉拢侯爷。”
“侯爷……是怎么想的?”
楮墨寒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如水。
“我是个纯臣。”
意思就是,不会站队?
杜若薇的心并没有因此放下,反而更加沉重。
“不会站队任何一方?”
“那岂不是把几位皇子都得罪了?”
楮墨寒拨弄着腰间的腰带,声音冷峻。
“此举虽然会得罪几位皇子,但也会让皇子们知道,我对他们没有威胁。”
他摩挲着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