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民女自幼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去世,民女理应守孝,还望侯爷成全。”
楮墨寒望着杜若薇惊恐下跪的模样,心中浮出一抹浮躁。
此事,是他冲动了。
只想着将人娶进门,竟然没有想过杜若薇还在孝期。
“好,那就先订婚。”
楮墨寒一走,杜若薇身上顿时没了力气,跌坐在木椅上。
云儿见状心疼不已,伸着软绵绵的小手,给杜若薇捶肩。
“娘亲累坏了吧,云儿给你捏捏。”
杜若薇一把将云儿捞在怀里,紧紧抱着,又捏又亲。
“云儿乖,让娘亲抱抱。”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
人都走了,府里一下子冷清起来。
府中的下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唯有小喜有些不安。
“小、小姐……”
小喜跪在地上,呜咽道。
“小姐,我刚刚那样,都是被杜广平逼迫的。”
“那杜广平阴险毒辣,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才不得不答应。”
杜若薇抱着云儿,失望地看着小喜。
“你若被他威胁,大可向我求助,可你没有,你选择联合外人败坏我的名节!”
小喜身为一等丫鬟月钱丰厚,奈何有个烂赌的爹,她的月钱常常都覆盖不了她爹的赌债,每次都是杜若薇用自己的月钱帮忙填上。
杜若薇以为对小喜不薄,就算不是姐妹,也算朋友,没想到小喜出卖她时,竟毫不留情。
小喜站在原地,红着眼低声哽咽。
“小姐,我知道我不该出卖你,可是我也是为你好啊,我也是想让你看清王氏对您的疼爱和真心!”
“小姐,我是担心你错过这段良缘,这才想着借机逼你一把。”
小喜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杜家家业再大,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商户,只要您嫁进谢家,那就是官家娘子了,以后谁还敢看轻您。”
杜若薇看着小喜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越发失望。
“为我好,就可以把我的肚兜交给陌生男人,看着族里的人把我淹死?”
“你所谓的好,我无福消受。”
爹爹总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对大伯,对每个族人都掏心掏肺。
在爹爹的影响之下,她对小喜也是推心置腹,换来的却是什么!
是背叛!
狗屁疑人不用,她再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从今以后,她相信的只有利益。
小喜有些不耐烦。
平日里杜若薇很好哄的,随便说几句软话,就过去了。
今日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
“小姐,你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了吗?”
“你现在好好的,没少胳膊也没少腿,而且还成为了镇北侯的未婚妻子,多风光啊,你何必咄咄逼人。”
小喜不耐烦地应付着杜若薇,连个像样的谎话都不愿意编。
其实,杜广平根本就没有威胁过她。
她今日帮忙指认杜若薇与那男子有私情,是受了王氏的指示。
若无镇北侯搅局,杜若薇想要活命,唯有嫁给谢清辞做妾这一条路可以走。
偏偏那镇北侯出现了,不仅打乱了她们的计划,还让杜若薇大出风头。
小喜越想越烦。
她之所以投靠王氏,一是因为王氏给的银子多,二是因为王氏答应她,只要这件事成了,就把她也抬作谢公子的妾室。
杜若薇对她再好,她也只是个奴才。
可要是被抬成妾就不一样了,妾好歹算是半个主子,若杜若薇也成了妾,那她们两个就能平起平坐!
现在这事都被搅和了,她怕是也做不成谢清辞的小妾了。
杜若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将我的肚兜送给外男,败坏我的声誉,害我差点没命,我不过质问你几句,就成了咄咄逼人!”
杜若薇凝视着小喜,她很好奇,这个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丫鬟,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居然能在背叛她之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她叫来管家。
“去春水巷,找个人牙子来。”
春水巷是花街柳巷,去那找人牙子干嘛,不言而喻。
听到杜若薇要叫人牙子来,小喜立马慌了。
“杜若薇,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卖我!”
“我可是你的贴身丫鬟!”
“我怎么说也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一个差点害死她的人,却说她这个受害者冷血!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