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公主提的建议,皇后也有在考虑,但我看她像是摇摆不定,正想着今晚找你说的,你却自己跑过来了。”
碧荷十分不赞成姜珃孤身一人跑到长春宫的做法,太冒险了。
“无事,既然来了,姑姑看看有没有机会让我去跟皇后聊聊,好再添一把柴?”
碧荷点点头,说了句等下,便回去跟皇后禀报。
姜珃在檐下站了半盏茶,彩翘都要靠着熏笼睡着了,碧荷才回来,在姜珃耳边嘀咕两句,才带着姜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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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怎么又来了?”
姜珃规矩地行礼,“奴婢此番前来,不知道娘娘对今日奴婢的诚意是否满意。”
王皇后抿唇一笑,下巴微抬,一旁的碧荷有眼色地扶起姜珃。
“确实不错,公主很有诚意。”
姜珃垂着眸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个温驯的笑容,“娘娘还是喊我名字吧,如今大梁已灭,已经没有昭宁公主了。”
“不知娘娘对奴婢的早前的提议怎么看?”
王皇后沉吟好一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止你想从本宫这获得什么?”
“本宫听闻,他们可是把你作为储君来培养,放在本宫身边,本宫怕养虎为患。”
王皇后并未被早上阶段性的获胜迷了眼,她也很清楚姜珃先前的身份,终归是有顾虑的。
“娘娘不必担心,奴婢愿为娘娘手中的刀,只要娘娘能放过姜氏族人一马,让他们出了掖幽庭,当个无权无势的庶民,娘娘尽管可以派人看住他们,只求他们的日子能过得好些,奴婢便别无他求。”
“你为他们来求本宫,但本宫听闻,你那婶母,可是想拿你来换荣华富贵的。”
姜珃心想,果然与她猜测不错,掖幽庭在外人看来,就是贵妃的地盘,但能和贵妃从王府斗到后宫的皇后,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娘娘既然知道掖幽庭发生的事情,那必定也知道奴婢与那小李氏不对付,她算计我与妹妹,来长春宫之前,奴婢已经和家中长辈商量,要把小李氏逐出族谱。”
“奴婢相信,娘娘肯定也听闻了小李氏一家,已经是投靠贵妃娘娘了。”
王皇后故作挑眉,打量着姜珃。
虽然面色苍白,但也难言姿色,身上虽然有伤,但身姿挺拔,说话语气不故作谄媚,不卑不亢。
“本宫与你合作,你可以帮本宫做什么?”
“只要娘娘想,奴婢可以把这天下都捧给娘娘。”
“口气不小。”
“奴婢有这个自信。”
“好,本宫很欣赏你你这份自信,但本宫还是要看看你的能力,”王皇后有一次泼灭了博山炉中的香薰,“就掖幽庭吧,这几个月掖幽庭在张贵妃手中,她只抓不管,一团乱糟糟,本宫甚是不满。”
“你可明白?”
姜珃应了声,正巧,掖幽庭也是她第一个想下手的地方。
就她当前情况来说,想要做翱翔的鹰,最先挣脱的是掖幽庭这个牢笼。
只有让姜氏族人,尤其是阿初离开掖幽庭,自己才能无所顾虑把后宫搅个天翻地覆。
王皇后见姜珃答应了,便找了个理由打发姜珃离开。
等姜珃走远了,碧荷给皇后按肩,“娘娘,答应她,就不怕她反咬您一口吗?”
“本宫自然不会被她的话眯了眼睛,姜珃是个狼崽子,不看好,可能会伤了自己,既然如此还不如拴在自己身边。”
“而且,她不是有个妹妹么?晚点本宫给父亲写个信,你让人送出宫去,本宫把姜初安排到府中去,由家中长辈看管,我就不信日后姜珃能翻出天来。”
碧荷应了声,又问道,“那娘娘不怕她不成?”
“所以本宫才说,让她从掖幽庭下手,这样本宫也能看看她的能力,若是对上永和宫还能全身而退,本宫自然会与她合作。”
“娘娘深谋远虑,是奴婢眼界窄了。”
另一边,姜珃离开长春宫往掖幽庭走,一路上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入衣领,体温融化雪花,姜珃冻的一哆嗦。
忽然,眼前暗了下来,姜珃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头上撑了一把伞,缓缓抬头,对上撑伞男子的眸子,剑眉星目,气质温和。
“冬日寒冷,莫要贪凉。”
男子声音像玉佩相碰一般清脆,像是春日里拂面的春风。
“多谢贵人,不知贵人名号。”
“顾澄,字淮之。”
“奴婢见过安王殿下。”
姜珃连忙下跪行礼,刚屈膝就被顾淮之握住肩膀扶起来,“公主……不必如此。”
“你认识我?”
说完这话,姜珃也忍不住自嘲,“殿下见笑了,奴婢一时没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