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部落给一点,那个酋长给一点,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消耗,谁也别想坐大。
这样一来,既能遏制红色政权的扩张,又不会养出一个控制不住的怪物。
但他们漏算了一个人。
萨莱从第一笔援助到手那天起,就没打算让第二个势力摸到枪。
第一批英国步枪运抵非洲时,接收方是三个部落。
萨莱派人半路截了,杀了押运的、抢了货,说是“意外”。
第二批美国子弹到港时,接收方是五个酋长的联军。
萨莱把其中三个酋长请来开会,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两个,剩下一个吓得把所有武器都交了出来。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每一次,萨莱都用同样的手段——截、抢、杀、收编。
他很清楚一个道理:
在这片土地上,谁手里有枪,谁说了算。
到后来,英美在当地的代理人干脆跳过所有中间环节,直接把物资送到萨莱手里。
因为他们找不到更可靠的人了。
其他人要么被萨莱收编了,要么被打散了,要么躲进雨林不敢出来。
萨莱成了英美在那一带唯一的、也是不得不合作的伙伴。
于是,原本该分散到几十个部落、几百个村子的机枪、步枪、子弹,全部集中到了一个人手里。
萨莱用这些武器武装自己的嫡系,用嫡系控制外围,用外围裹挟百姓。
一层一层,像铁箍一样,把自己牢牢嵌在这片土地上。
当恩加伊的部队发起进攻时,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伙散兵游勇,而是一个被英美用真金白银喂出来的、组织严密、装备精良的地方军阀。
萨莱把机枪全部集中到指挥部周围,沿村子外围部署了纵深达两公里的防御阵地。
每一挺机枪的射界都经过英美军官的精确测算,交叉火力覆盖了每一条可能的进攻路线。
萨莱已经预料到了恩加伊会来打他——他就是在等着,然后把恩加伊一口一口吃掉。
拉莫尔转头望去,右侧的灌木丛里突然冒出无数人影,端着步枪、举着砍刀,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撤退!撤退!”
负责右侧包抄的二营猝不及防,被压得连连后退。
那些从灌木丛里涌出来的人,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百姓的衣服,有的甚至光着膀子,但他们手里都有枪,他们身后还有人端着机枪督战。
“萨莱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了。”
恩加伊说,
“不只是嫡系,不只是愿意归顺他的,是所有人。
能拿枪的,逼着拿枪;不能拿枪的,逼着送弹药、抬伤员、筑工事。他把这一带能动员的人,全部拉上了战场。”
“他疯了?”
“他没疯。”
恩加伊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很清醒。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打他,所以他提前把所有人都捏在手里。
不听话的,杀全家。
听话的,也许能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恩加伊沉默了很长时间。
“撤到第二防线。依托地形,组织防御。
不能硬冲了,在这么打下去,部队的伤亡太大了。”
仗打了一整天。
双方都没有火炮,最大的火力就是重机枪。
萨莱把英国人的马克沁全部集中到了前沿阵地,六挺重机枪交叉射击,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赤卫队这边也有六挺轻机枪,但轻机枪的火力持续性和射程都不如重机枪,压制不住对方的火力。
几次冲锋都无功而返。
拉莫尔组织了两次夜袭,都被对方发现,在村口打成了对射。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谁也没能前进一步。
天快亮的时候,恩加伊开了个简短的作战会议。
“伤亡统计出来了。”
拉莫尔报告,
“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二人,轻伤二百余人。”
“萨莱那边呢?”
“抓到的俘虏说,他们也死了上百人,伤了二百多。”
“那就是说,伤亡相当。”
“相当。”拉莫尔说,
“但不一样。我们的同志,死一个少一个。
他的人,死了还能从后面抓。”
恩加伊沉默了很久。
“我们低估萨莱了。”
恩加伊继续说:
“我们以为他只是一伙土匪,靠恐吓和抢劫过日子。
以为只要我们的部队一到,他就会像从前法国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