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宋孤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我太太秦之饴,最近因为个人原因暂时离开了凉城,我联系不上她。我需要请她的同学和老师打听一下她的近况。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忙,把她们班级的同学联系表给我一份?”
校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他当然知道秦之饴是谁。
上次李梦她们下药那件事可以说轰动了全校。
那之后他都特别关注那个叫秦之饴的学生,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让学生处马上调出来。”
没一会儿,一份完整的联系表就交到了宋孤城手上。
秦之饴的班级几十个人,姓名、电话、微信,一个不落。
宋孤城拿着那张表回了别墅。
一进门,宋奶奶就迎上来了。
她已从阿彪那里听说了秦之饴离开并提出离婚的事,她也急得不行。
看到宋孤城进门,她快步走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急切地问:
“乖孙,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宋孤城摇摇头,扶着奶奶在沙发上坐下,把这两天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宋奶奶听完,蹙眉道:“这孩子,多大点儿事啊。不就是个病吗?现在医疗条件多好,有什么治不了的,干嘛要偷偷走呢。”
她说着,眼框就红了,眼里满是心疼。
“我那些日子还一直在她面前提大孙子大孙子的。你说她听着心里得多难受啊。可能是我给她的压力太大,所以她才……”
宋孤城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扶住奶奶的肩膀。
“奶奶,不是您的错。”他说,“是我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她把所有的事都藏在自己心里,我作为她的丈夫,没有发现,是我的问题。”
宋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像是要把什么坚定的东西传进他的掌心里。
“你一定要找到她,知道吗?”
她的眼睛看着宋孤城,那双浑浊却依然温和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力量。
“找到了不许责备她。她心里已经很难过了,她选择走,肯定是实在承受不住了。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责备,是理解,是支持,是有人抱着她说‘没关系的’。你懂奶奶的意思吗?“
“我知道。我跟您一样,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备她。”
宋奶奶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问出了一个现在最紧要的问题。
“那婚礼怎么办?日子都定好了,宾客的名单也整理好了……”
“照常办。”
宋孤城的语气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宋奶奶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人都没找到,怎么办婚礼?
“放心吧,奶奶。虽然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开学她一定会回来上学。您忘了她还要上大四?”
闻言,宋奶奶绷紧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也对。她总不能不读书了吧,那可是她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
“等开学,我去学校去找她。”宋孤城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现在让她先一个人静静吧。”
“好,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吃过晚饭,宋孤城回到房间。
他拉开衣帽间的门,左边是他的衣服,衬衫按颜色由浅到深挂得整整齐齐,西装外套按照季节分区,皮带和领带各有各的位置。
右边是她的。
除了奶奶和他添置的那些衣物,秦之饴带来的那些全是空的。
他走到梳妆台前。
黑卡还在。
那张他给她的副卡,她连碰都没碰,旁边还放着那份离婚协议。
他看都没看,拿起来撕了,直接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
秦之饴是他的老婆,就只能是他的老婆。想跟他离婚,门都没有。
秦之饴住院昏迷时,他就说过,无论她是什么样,她的归宿只能是他。
他爱的女人,他会用心去呵护,用命去呵护、用他的所有去呵护。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秦之饴的脸。
她走的那天,是不是也在这间浴室里洗了最后一个澡?她站在花洒下面,是不是一边洗一边哭?
他猛地睁开眼睛,抬手关掉了水。
不该想这些。越想,心越疼。
他擦干身体,披了件浴袍,去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端着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高远澄澈,凉城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