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绝症。
她是因为可能不孕所以才走的。
可顾主任说了,这种病只有一部分人会不孕,就算她是那一部分,只要积极治疗也能怀孕的。
这个傻丫头啊!
她宁愿一个人扛着这个病偷偷走掉,也不愿意告诉他。
宋孤城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发酸,喉头堵得厉害。
他把信纸上那几句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我如果不能让你们满意,我就是一个罪人。】
她不信任他。
不是不信任他这个人,是不信任他能扛得住这个。她觉得他会失望,会觉得她不够好,会觉得她不配。
她想让他去找一个健康的、能生孩子的女人。
知道了原因,宋孤城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脑袋抵着冰凉的瓷砖。
他除了着急,更多的是心疼。
旁边人来人往,有推着轮椅的护士从他身边经过,有抱着药盒的病人家属从他身边挤过。
他站在这个嘈杂的、忙碌的、充满人间疾苦的走廊里,一动也不动。
姜特助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是李秀英打来的。
“孤城,之饴又给我发了条短信,还是只有几个字:‘爸,妈,我很安全,不用担心我’。其他就没了。”
“妈,您别着急,只要知道她是安全的就好。”宋孤城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这边查到她是因为生了病,所以才走的。”
电话那头李秀英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这丫头怎么这样,生个病就偷偷跑了……”
宋孤城静静地听着,等李秀英哭完,他说了一句话。
“您放心,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的。我这就再到其他医院去找找。”
挂了电话,他大步往医院外面走,姜特助连忙跟上。
“宋总,要不要报警?”姜特助问。
“没到二十四小时。”宋孤城头也不回,“就算到了,她是成年人,留了信说自己是主动离开的。”
上车之前他突然想到什么,停了一下,回头对姜特助说:“你去查一下秦之饴和柯玲的身份信息,看最近有没有机票或火车票的购票记录。”
“好的。”
姜特助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宋孤城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
他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那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低下来,额头轻轻抵着方向盘的正中央。
他在想。
想那天晚上她在他怀里哭,问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她洗澡的时候,他拿着她的手机犹豫了很久没看。
如果他当时看了呢?
如果他当时就知道她生了病,他就可以抱着她告诉她没关系,生不了孩子就生不了,他娶她不是为了生孩子。
可是他不知道。
她一个人扛了几天。
那几天里她照常对他笑,照常给他发信息关心他,甚至在决定要走了之后还能打出一句“我好想你”。
宋孤城抬起头,发动了车子。
回到寰宇集团的办公楼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开着车在凉城的大街小巷四处寻找,希望能某一瞬间就在某处发现秦之饴的身影。
罗湛已经回来了,蔫头耷脑地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两只手垂在膝盖中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找到了吗?”宋孤城进门就问。
罗湛摇了摇头,“所有我认识的朋友,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没人知道她去哪了。她公司我也去了,人事说她昨天上午辞职了。”
还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宋孤城没说话,走到窗户前站定,背对着罗湛。
常荀走进来,把门轻轻带上。他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老大,我刚刚有个想法。”
“说。”宋孤城没转身。
“大嫂和柯玲现在还在读大三,暑假开学就大四。暑假还有一个多月,就算躲也躲不了多久。说不定到开学她们自己就回来了。”
常荀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静而理性。
“两个人同时走,其实是有好处的。至少有个照应,有柯玲在大嫂身边,情况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
罗湛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你是说她们开学可能会回来?”
“不是可能。”常荀平静地说,“是肯定。她们再生气再难过,学业总不会不要吧?我觉得她们就是心里难过,出去散散心。”
宋孤城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常荀。
常荀说的不是没道理。
秦之饴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