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宋总要后天才回来吗,那我们明天就走。等他回来,人都凉了,他上哪儿找去?”
明天就走?
秦之饴想起了明天本来挂的那个专家号。
本来是打算去看专家的。
但看了又怎么样呢?
看了,确定了,然后告诉宋孤城?然后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掉?
她受不了那个过程。
“好。”秦之饴说。
“那我们说干就干。”柯玲掏出手机,“现在就买机票。明天上午我们就去辞职。下午你回家收拾东西,然后回到公寓碰头。我们坐晚上的飞机走。”
秦之饴点头,掏出手机给柯玲转了机票钱。
柯玲点开购票软件,查了航班,挑了明晚九点多的那班。
“就选这一个航班了,时间最合适。”柯玲说。
“嗯!”
柯玲点了两下,购票成功。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秦之饴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凉城国际机场——北城国际机场,起飞时间21:30。
两人对视了一眼,柯玲突然笑了一下。
“咱俩像不像俩逃犯?”
秦之饴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眼里还有泪光。
“管他呢。”她拿起酒瓶,跟柯玲的碰了一下,“逃犯就逃犯吧。至少今晚,咱俩还在一起。”
柯玲眼圈一红,仰头把酒灌了个干净。
夜风吹过来,烧烤摊的烟散了一街。
两个女孩坐在塑料椅子上,脚边是几个啤酒瓶,头顶是凉城深夜里被霓虹染成橙色的天空。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一桌。
她们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了离开这个城市的决定,离开爱她们的和她们爱的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今晚,她们还有彼此。
——
——
第二天一大早,秦之饴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
秦之饴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昨晚她们喝完酒回来就十二点过了,在酒精的作用下,秦之饴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反而比前几天睡得要好。
柯玲已经起来了,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手上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醒了?”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赶紧洗脸吃饭吧,咱俩得分头行动,把该处理的事都处理了,晚饭回这儿碰头。”
“好。”
秦之饴点点头,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不知道是昨晚哭的还是熬夜熬的。
她用凉水拍了拍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
今天之后,她就不再是宋太太了。
至少在那个别墅里,在那个房间里,在那张便利贴写着的“等我回来”的生活里,她不会再出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水擦干,走出了卫生间。
吃过早餐,她拿起帆布包,对柯玲说:“我去工作室了。”
“去吧,速战速决。”柯玲冲她握了个拳头,嘴里还在嚼面包,“别舍不得那份工作啊,反正都只是实习,知道没?”
“知道了。”
秦之饴打了辆车,直奔于老板的工作室。
她推开老板办公室的玻璃门进去时,于老板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对着电脑看设计稿。
看表情,心情相当不错。
“老板。”秦之饴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句。
工作室被寰宇集团高价收购,狠狠赚了一笔,于老板的心情本来就好,抬头看见是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小秦啊,你今天怎么这会儿才来?都迟到了。”
秦之饴在他面前站定,没坐下,“于老板,我来是想跟您说个事。”
“哦?什么事?坐下说,别站着。”
秦之饴没坐。
她握了握包带,开口了。
“于老板,我想辞职。”
于老板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中。
秦之饴在这里虽然才干了还不到十天,但她的设计天赋和工作能力很快就表现出来了。
他很欣赏秦之饴,还希望秦之饴大学毕业后能在这里长期工作下去呢。
“辞职?为什么?”他把咖啡放下,站了起来,一脸不理解,“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是对工资不满意?还是工作环境?你有话直说,别不好意思。”
“不是的,不是这些原因。”秦之饴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家里有事,实在走不开,上不了班了。”
“家里有事?”于老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惋惜,“小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