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另一种层面上的夸张
,语气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秦之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宋孤城在她耳边接着说,“但是我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都在。”

    秦之饴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泪意汹涌。

    她咬着嘴唇,把快要涌上来的泪意拼命压了回去。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只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能告诉他。

    至少现在不能。

    孩子,对于夫妻来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她怕她一说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瞬间崩溃。宋孤城对她的所有好,所有温柔都会不复存在。

    等明天宋孤城出差了,她去医院问问医生治愈的希望有多大再说吧。

    宋孤城感受到了她的僵硬,但没再追问。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赶飞机。”

    他掀开被子,让秦之饴躺进去,自己也跟着躺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宋孤城关了灯,秦之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又是一片混乱。

    黑暗中,宋孤城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眼睛却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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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他和秦之饴完全在一起后,他们的感情直线升温,可以说如胶似漆、无话不说。

    可现在秦之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让她连说都不肯跟他说?

    ——

    ——

    镜头拉回柯玲那边。

    三个小时以前。

    罗湛的车子驶上盘山公路的时候,夕阳正把半边天空烧成橘红色。

    远处的建筑隐约可见,灰瓦白墙,掩映在高大的梧桐树丛中。

    柯玲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干净,眼底虽然有些紧张,却透着一股倔强的亮光。

    车窗外的世界像是被换了滤镜。

    市区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安静。

    车道两侧的梧桐树至少有几十年树龄,枝干粗壮。

    这里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扇高大的木门,门后是望不到头的私家花园,隐约能窥见一角飞檐或是中式庭院的月亮门。

    “你们家住这儿?”柯玲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嗯,从小就住这儿。”罗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嫌远,我自己搬出去住了。”

    柯玲没说话。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是自卑,而是一种清醒的抽离感。

    ——就好像在看一部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电影,画面精致考究,但她知道那不是她的世界。

    车子在一栋铜绿色的大门前减速,门口的安保岗亭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他看见车牌便笑着点了点头,按下遥控器,两扇沉重的铁门无声地朝两边滑开。

    柯玲注意到门柱上嵌着一块黄铜铭牌,上面只刻了两个字:罗宅。

    车开进去之后,柯玲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宅子”。

    她之前去宋孤城家的别墅参加生日party时,觉得宋家那栋现代别墅已经够夸张了,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但眼前这栋罗家老宅,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夸张”。

    它不新,甚至刻意保留着岁月的痕迹,但那种痕迹本身就是一种宣告:我们家富了很多代了,很有钱。

    柯玲粗略估算了一下,光这个院子,都跟她们家小区差不多大了。

    罗湛停好车,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制服、黑色长裤的中年女人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二少爷回来了。”她嘴上恭敬的说着,目光已转向刚下车的柯玲。

    她不动声色地将柯玲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打量,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柯玲还是感觉到了。

    她从这个阿姨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微妙的审度。

    “这位就是柯小姐吧?快请进,太太在客厅等你们呢。”

    “这是吴妈,在我们家二十多年了。”罗湛低声跟柯玲说了一句。

    柯玲点了点头,跟着他朝正门走去。她吸了口气,把肩膀打开,下巴微微抬起。

    怕什么,来都来了。

    房子里的玄关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深色的实木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门口摆着一张中式的翘头案,案上供着一尊白玉观音,旁边是一只青花瓷的香炉,里头燃着檀香,淡淡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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