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秦之饴就出生在这个贫穷又糟糕的家庭。
关键是,李有财没什么出息,思想还守旧。
——重男轻女。
秦之饴出生后,因为是个女儿,李有财极不喜欢,对江云非打即骂。江云身上随时都是各处淤青。
不知道李有财是怎么想的,女儿出生后,一直推脱着不去给她上户口,也懒得给她取名字,一直就是“陪钱货、赔钱货”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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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守旧的婆家看江云也极不顺眼,婆婆嘴里骂出的话更是难听。
因为没生出儿子,江云终日过得过得忍气吞声,哭哭啼啼。
在李有财长期的家暴下,她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怯懦。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儿子李浩出生,李有财的脸上才有了笑容。
但因此,看女儿也就更不顺眼了,经常呸着唾沫骂骂咧咧。
李浩出生时,秦之饴才一岁多。
那时,李有财还在单位上班,江云在家坐月子,还要带着两个孩子。
李有财一个人的工资难以维持一家人的开支,加上他农村来的老妈对孙女都是“赔钱货,赔钱货”的叫,他更是觉得女儿真的是赔钱货,长大了也帮不了家里,没有儿子值钱。
渐渐的,也就让他滋生出了不该有的罪恶想法……
——
二十年前的一天傍晚,天已经擦黑。
李有财下班回家,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江云正侧躺在床沿上,一只手还搭在儿子的襁褓上。
小的刚吃完奶,睡得正沉,嘴巴还微微嘬着,像在梦里吮什么东西。
院子里传来细碎的声响。是女儿趴在树下玩耍,正拿一根树枝挖泥巴。
那时刚过完年,气温还很低。一岁多点的女儿小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李有财把边缘已磨损得起毛边的包往屋里一撂,站在门槛上看了一眼熟睡的江云和儿子,又扭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背影。
他没出声,径直走过去,一把把女儿从地上捞起来。
小丫头吓了一跳,树枝掉在地上,两只泥手在空中扑腾了一下,随即搂住了他的脖子。
牙牙学语的小丫头,说话还不是很清楚。
“嘘——”李有财捂住她的嘴,“爸带你出去玩。”
小丫头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起玩,哪个小孩不喜欢?
所以,她没有哭闹,反而很开心。
何况,她还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弟弟出生以后,妈妈在床上成天抱着弟弟,爸看都不看她一眼,院子里就是她独自玩耍的场地。
小丫头把冰冷的脸埋进李有财的肩窝里,有点硌人,但很暖和。
这会儿,还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人流很多,几乎没人注意这么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父女。
李有财抱着小丫头快步走出巷子,在巷口拦了一辆三轮车。
驾车的是个老头,戴一顶灰扑扑的棉帽子。
见有生意上门,老头笑着回头问了一声:“去哪儿?”
“往前开吧,到了我会告诉你。”李有财抱着小丫头上了车。
三轮车在坑洼的柏油路上颠着走。
小丫头扒着车斗的边缘往外看,好奇又高兴的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三轮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绕了很久,最后在一条毕竟冷清的街上停了下来。
李有财掏出皱巴巴的票子付了钱,在路边摊给她买了个烤红薯。
直到搭载他们的三轮车远去,他才将小丫头放到地上,掰了一小块红薯让她拿在手上。
“我们去逛街,你下来自己走。”李有财牵着刚学会走路的她往前走。
小丫头很乖,一只小手攥着他两根手指头,一只小手拿着小块红薯啃着。
她步子迈得小小的,紧跟着李有财的节奏。
几分钟后,他们走到了孤儿院门口,停了下来。
小丫头仰头看,面前是一扇门,门两边是灰砖墙,墙上爬满了枯藤。
大门顶上有几个铁皮焊的大字,可她不识字,并不知道这里是孤儿院。
大门里面是一栋三层高的老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一排半睁着的眼睛。
李有财蹲下来,指着面前的水泥阶梯说:“走累了吧?你就坐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糖吃,哪都不许去,听到了没?”
一听有糖吃,小丫头点点头,乖乖坐下了。
水泥台阶冰凉冰凉的,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乖。”
李有财拍了拍她的头顶。
随即,李有财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