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位,就要谋其职。
宋孤城宠她爱她,她总不能永远缩在他的羽翼之下,什么都不做。
她也应该努力去靠近宋孤城,应该试着去接纳、去适应他的世界。
虽然她还只是一个穷大学生,生意上帮不了他什么,但一个PARTY聚会,她说什么也应该出席,至少应该陪在宋孤城的身边。
她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大不了就少说话,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当个背景板就行了。
再说,这是在自己家里,宋孤城和宋奶奶都在,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秦之饴心里有了底气。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坚定。
“其实,你不用顾及我。不就是一场party吗?我没问题的。迟早都会面对,就算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不是吗?”
宋孤城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潭沉静的水,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把她刚才垂眸思考时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她面上的犹豫、不安、挣扎,还有最后那一抹鼓起的勇气。
他看得很清楚,也莫名的心疼。
秦之饴是孤儿,她的出身背景,她的成长经历,她骨子里那些小心翼翼的自卑和敏感,他全都知道。
要让秦之饴去适应他的世界,他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社交场合,那是让她跨出自己熟悉的舒适圈,去面对一群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愿意这样做,不是因为她喜欢热闹,更不是因为她想见识什么豪门盛宴,而是因为……是他的生日party。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心,像是要把她眉间最后那一丝不安也抚平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好,那我就告诉奶奶,照常办。”
秦之饴点了点头,眉眼弯了弯,笑得乖巧又懂事。
宋孤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成了一团棉花。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待会儿我亲自打电话给岳父岳母,邀请他们来。你也记得叫上你的闺蜜。”
“好。”秦之饴点头。
宋孤城见她应得干脆,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唇瓣贴着她的皮肤,带着温热的呼吸。
“那说好了,后天就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乱跑。要是实在不习惯,我就送你回房间休息,别硬撑着。”
“嗯。”秦之饴弯了弯嘴角,“我在自己家,还能乱跑到哪儿去?”
宋孤城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让她躺下。
“好,那你先睡。我去给奶奶说一声,顺便给岳父岳母打个电话。”
说完,宋孤城给秦之饴掖好被角,走出了卧室。
宋孤城轻轻带上卧室的门,在走廊里站了片刻,听着门后一片寂静,这才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灯火通明,两个值班的佣人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等宋奶奶回来后,她们才能去休息。
宋孤城走到玄关附近,正好看见刘管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什么单据,正在低头翻看。
“老刘。”宋孤城叫住他。
刘管家抬起头,连忙走了过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奶奶还没回来?”
刘管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还没呢,不过司机已经去接了,应该快了。”
宋孤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刘管家应了一声,拿着单据转身走了。
宋孤城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了岳父秦建国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嘟嘟的声响在听筒里回荡。
电话另一头,秦建国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两条腿泡在洗脚盆里,水汽氤氲,腿上搭着一条毛巾。
电视机开着,正播放着一档相亲节目,声音不大,算是给安静的夜晚添了点动静。
李秀英穿着睡衣坐在他旁边,头发用一个大夹子随意地夹在脑后。
她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想着厂里的事。
“哎,你说,”李秀英忽然开口,“厂里那个新订单的原材料,明天是不是该催一催了?供应商那边拖了两天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秦建国正闭眼享受着热水泡脚的舒服劲儿,听到妻子的话,眼皮都没抬。
他慢悠悠地说:“我已经催过了,放心吧!现在那些供应商对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呢,不敢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