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奶奶皱着眉看了看秦之饴泛红的脸,心疼道:“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她自己说喝了两杯,”宋孤城顿了顿,“也不知道她究竟喝了多少。”
宋奶奶在宋孤城的手臂上拧了一把:“嘿!你这孩子,自己的媳妇儿怎么不照顾着点呢?”
“呃……”
宋孤城一龇牙,“当时我不在她身边,我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喝了。”
“哎!真是的。”宋奶奶白他一眼。
张妈试探着问:“要不要给少夫人熬点醒酒汤?备着也好……”
“算了吧,”宋孤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她呼吸绵长,睫毛一动不动,“都睡着了,就让她睡。没吐,应该喝得不算太多。”
说完,他便抱着秦之饴转身上楼。
秦之饴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脸往他的胸口蹭了蹭又继续睡。
宋孤城低头看着她,胸腔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柔软。
滚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的位置炸开了,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宋孤城没有开灯,他怕灯光会刺到她的眼睛。
借着月光,他抱着她走到床边,明知道她喝醉了,吵不醒她,但还是轻轻的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秦之饴的后背刚接触到床垫,她就翻了个身,滚到了床的里侧。
她将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布娃娃一样,紧紧搂着,脸埋在布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宋孤城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
他的西装外套被她抱在怀里,皱巴巴的,领口上甚至还沾了一点她的口红印,浅淡的红色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没事,反正都应该换了。
他弯下腰,想从她怀里把外套抽出来。
刚抽了一角,秦之饴就皱起了眉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不要……”
然后抱得更紧了。
宋孤城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了抽,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抱着就暂时抱着吧,等他去洗了澡出来,就抱他。
如此想着,宋孤城笑了。
他打来热水为秦之饴脱了衣服后,简单的擦洗了一番。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才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柔和,嘴角带着笑意,和几个小时前在包间门口那个满眼阴鸷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刚才打架的时候,指节上擦破了皮,渗出血迹。
他将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根本没觉得痛。因为比起刚才看到她被几个泼皮围住时,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愤怒,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宋孤城洗完澡,在浴室里吹干头发才走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扯掉围在腰间的浴巾,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床垫微微下沉,秦之饴的身体往他这边滚了滚,又滚了回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宋孤城伸手将她捞过来,搂进怀里。
秦之饴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酒精发酵后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她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钻进他的鼻腔。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她紧紧搂着的那件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横在两人中间,像一道可笑又多余的屏障。
他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抓住西装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往外抽。
秦之饴哼了一声,眉头又皱了起来,手臂收得更紧了。
“别闹。”宋孤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抱着我的衣服,还不如抱我。”
他没有再用力拉扯,而是耐心地等了几秒,等她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才一点一点地将西装从她怀里抽出来。
秦之饴的手在空中茫然地抓了抓,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个字,听不清是什么,但语气里带着委屈。
他抓着秦之饴乱抓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让她抱着自己,然后才抓起那件西装反手丢到旁边的椅子上。
秦之饴的身体本能地往热源处靠拢,脸贴在他的锁骨上,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温热潮湿。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浴室留出的一点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微微翘起的鼻尖,紧闭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