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玲点头:“对。那个时候,医生说你很可能醒不过来,可能永远都是植物人。宋总就在那个时候,决定娶你。”
董小果补充道:“之饴,你是没看到他那段时间的样子。你昏迷两个多月,他就在医院守了两个多月。每天给你擦脸、按摩、梳头,跟你说话。我们都说,他比专业的护工还专业。”
柯玲也说:“他那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下面永远是青的。但他从来不抱怨,每天都笑着跟你说话,说你一定会醒过来,说你醒了就带你去海边,说你喜欢草坪婚礼。”
秦之饴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她们说的是真的,视频也是真的,那些医生护士的议论也是真的。
但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那里隐隐作痛。那些的记忆像被封存了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姐妹,”柯玲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毕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宋总对你,真的是真心的。他瞒着你,不让我们告诉你,是怕你刚醒来,接受不了那么多信息,怕你觉得他是在趁人之危。”
董小果也说:“是啊之饴,宋总确实处处为你着想。他没有用你们的过去逼你记起他,而是想着重新出现在你的记忆里,让你重新爱上他。”
秦之饴沉默了。
她知道她们说的都对。
这段时间宋孤城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确实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什么,即使昨晚,他也是温柔至极,一直在问她疼不疼,好不好。
“可是……”秦之饴捂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头,看向柯玲:“你们还没告诉我,宋孤城为什么决定要娶我?是同情我吗?宋孤城说是因为爱我,我不信。我又为什么会出车祸?”
她的几个问题接二连三的砸出来,砸得柯玲有些猝不及防。因为她为什么会出车祸,这个问题是宋孤城明令禁止的问题。
柯玲和董小果对视了一眼,正想着怎么避重就轻的回答,上课铃就响了。
“之饴,别想了。先上课。”柯玲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她赶紧拉着董小果另外找了个位子坐下,像逃避似的离秦之饴远远的。
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秦之饴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过了好一阵,她的头才不那么痛了。她放下手,在桌下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她想起早上看到床单上那点血渍时的震惊,想起柯玲说的话,想起视频里那个抱着她笑得温柔至极的男人。
她突然很想知道,她和宋孤城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
如果他们曾经相爱,甚至相爱到宋孤城不顾一切,非她不娶,那为何她的记忆里又偏偏没有宋孤城?
一上午的课,秦之饴人在心却不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笔记本上写满了“宋孤城”三个字。
她愣了一下,连忙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包里。
柯玲凑过来:“姐妹,我带了零食。走,一起出去吃点。”
秦之饴摇摇头:“我不饿,你们去吧。”
董小果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秦之饴勉强笑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柯玲和董小果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但又怕她再问起为什么出车祸的时,只能拍拍她的肩,先出去了。
她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她想起早上宋孤城站在洗手间外的表情,那种受伤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想起昨晚他的温柔。他一直在问她疼不疼,一直在照顾她的感受,结束后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老婆,我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是坏人吗?
可是,如果他是好人,为什么她会失去关于他的记忆?为什么她的潜意识要把他封闭起来?
想着想着,头又痛了起来。她干脆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
放学时,柯玲和董小果过来约她一起吃饭,她拒绝了,说自己回家去吃。
柯玲忙着去实习公司,和董小果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别多想,一切顺其自然,然后都各忙各的去了。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只剩下秦之饴一个人。
她双手托着下巴,继续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传来“叮咚”的信息音。
她拿起来一看,是宋孤城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