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股憋了好几个月的气,终於吐出来了一点。
不是贏了,是终於站起来了。
而赵洪昌呢?
他站在茶楼的窗边,看著苏明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子磕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小兔崽子,“他低声骂了一句,“跟你舅舅玩这一套。“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
苏明成那点心思,他看得透透的——不就是想把他当跑腿的使唤吗?还想从他工资里扣那三十万?做梦呢吧。
他赵洪昌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想拿捏他,还早著呢。
不过眼下,他確实得先稳住苏明成。起诉的事还没过去,要是真闹到法院,他脸上不好看不说,搞不好真要进去蹲几个月。
先答应著,等进了店,再慢慢想办法。
店门一开,生意一跑起来,帐目进进出出的,苏明成一个人能盯得住?到时候他隨便做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的,钱不就又回来了吗?
赵洪昌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嘴角掛著一丝笑。
那种笑,跟他去赵美兰家哭穷的时候一模一样——装出来的老实底下,藏著一条隨时准备咬人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