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跟朱丽得常来蹭饭。”
苏奇看完,没回。
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往沙发里靠了靠。
头顶那盏水晶灯没开,但落地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楼上,吴非的儿歌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手轻脚从楼梯上下来,走到苏奇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都走了?”她问。
“走了。”
“明成今天那个表情,”吴非笑了一下,“你没看见他下车时候那个样子,嘴就没合上过。”
苏奇也没忍住笑了:“他那人就那样,什么都写在脸上。”
吴非靠著他,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虫鸣声一阵一阵的,混著假山上流水的声响,听著反而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吴非才说了一句:“你弟弟是挺羡慕你的,但没酸。挺好的。”
苏奇想了想,嗯了一声。
苏明成那个人,衝动、有时候拎不清,但要说坏,真算不上。
今天看他那个样子,羡慕是藏不住的,可也没说什么酸话。这就够了。
苏奇揽紧吴非的肩膀,在她头顶蹭了蹭。
“行了,睡吧。”他说,“明天还得带妈去复查。”
吴非“嗯”了一声,站起来,拉著他的手往楼上走。
楼梯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掉。
身后,院子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晃来晃去,晃得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