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谋科举,诉蹊跷
    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钱掌柜这番猜测着实有些武断了。

    但除了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出,咸季同一个从外地赶来上任的新县令,为什么会一见面就这么关注江绪。

    而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他越看越觉得江绪和咸季同有几分相似之处。

    咸季同不知钱掌柜所想,若是知道了,还不知他会如何惶恐。

    跟皇帝抢儿子,这事他可不敢干!

    虽在钱掌柜这边没有得到太多线索,但在审问钱掌柜之前,咸季同刚审问过江淮准。

    从江淮准口中,他已知晓江绪确实父不明母不详,在入江家之前,是被一个道人收养的。

    而那道人是在壬辰年、癸卯月的一条小溪中捡到的江绪。捡到他时,江绪身上并无任何信物,来历成谜。

    壬辰年、癸卯月……

    咸季同隐约想起来一件事,十四年前癸卯之月,似是有人在行宫行刺皇后,而后血雨腥风围绕着京城一个月都没有散去。

    江绪会和这事有关系吗?

    虽然没有证据,但咸季同直觉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自圣上登基以后,皇后素有贤名,与圣上感情甚笃。

    可自从那次行刺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帝后情分,日渐疏淡。

    皇后自此困守宫中,长伴青灯古佛,只每年三月会定期去那行宫休养。

    咸季同不敢枉自揣度皇家之事,只是皇后遭受行刺后,还刻意每年前往受刺之地,实在是不同寻常。

    ……像是在追忆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如果当年皇后受刺之时,曾秘密在行宫中诞下一子并丢失,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可这样一来,江绪就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流落皇子,还有可能是……嫡次子!

    这个揣测属实是让咸季同心中一突。只觉得自己一旦处理不好此事,轻则身首异处,重则株连九族。

    若是放任江绪不管,那么起码也是个蔑视皇室、欺瞒圣上的罪行。

    可他若是和江绪亲近,亲自找到江绪是皇子的证据,把江绪送上京城,将来江绪一旦有夺嫡之意……

    难啊!难啊!

    想到这,咸季同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时运不济,竟被分配到坡阳县这个要命的地方。

    他无心插手皇权,素来只想为官一方、庇佑百姓。

    咸季同的纠结,钱掌柜不知,他还以为咸季同的叹气是为了自己失散在外的儿子呢!

    也不知江绪是咸季同和谁的孩子,要是是与姬妾、外室之流所生,这县令会愿意认回江绪吗?

    钱掌柜觉得江绪值得一个更好的出身,于是面对满脸愁苦的咸季同,他忍不住为江绪说些好话。

    他没有说什么江绪多懂事听话、干活有多麻利,只说江绪的勤勉好学与上进,就算在当铺干活也会忙里偷闲背诵四书五经,暗示江绪有科考的志向!

    咸季同听言,猛然抬头:“你是说……江绪有科举之才?”

    钱掌柜点头,咸季同双眼放光。

    科举、科举!是了!科举!

    想要让江绪进京,何必他这个小小县令牵头?

    只要让江绪自己考上京城……不,只要让江绪进入院试、府试,让上峰见到江绪,那么一切难题自有上峰操劳,和他一个七品芝麻官又有何干系?

    妙哉!妙哉!

    咸季同只觉自个儿绝处逢生,不由抚掌大笑。

    钱掌柜见了,心想,哦豁,这是听到自己有个出息的野生儿子高兴疯了?

    *

    咸季同在审讯室里如何与钱掌柜高山流水遇知音的事,江绪一概不知。

    他进了县衙后,就被单独领进了一间偏厅等待。

    偏厅里虽比不得外头敞亮,却也不似审讯室那般阴森。

    墙上开了一扇小窗,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并两碟点心,一碟是桂花糕,一碟是杏仁酥,瞧着都是县城里老字号铺子的手艺。

    他等了好一会儿,既没有人前来问话,亦没有人命他离去。

    期间只有个面相和善的衙役推门进来,给他添了一回热茶,又端来一碟新切的果子,笑眯眯地说了句“小公子再稍坐片刻,大人那头忙完了便来”,便又退了出去。

    江绪心中纳罕。

    他虽年纪不大,却也知晓衙门里的规矩。

    寻常百姓来报案,递上状纸、录完口供便算了事,哪里用得着县令大人亲自过问?更别说还有人在一旁端茶递水地伺候着。

    这待遇,别说是他这样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子了,就是江淮准亲自来也是要受宠若惊的。

    反正他们一同来的县衙,江淮准和江潘却好像只能在大堂中干坐等候……

    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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