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一切都结束了,把这些都忘了吧,你们都好好生活,小河也会有自己的人生。”
“也许我创造你的初衷太过自私,但是你有权利做出选择,我不怪你,也不会阻止你。”暝停了停,“我也希望你幸福。”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吹得越来越凄清的晚风。
“我还记得,我还在他身边的时候第一次问他喜欢的含义。”
项知河沿着花圃外的一条小道慢慢走,虞忆从黑雾中探出身来趴在他的肩头,看起来就像是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一对。
可如此相近的距离,心也相近吗?
虞忆感受着属于自己心脏的位置,冰冷而毫无生机,一同他死去多时了,连为眼前人所体会过的欢喜与悲痛都像是遥远的幻觉。
但他更紧的、更紧的收拢手臂,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冻僵的灵魂更温暖一点,另一只手,带着活人骨血的体温慢慢覆盖住了他的手背。
虞忆眼睫颤了颤,听到项知河继续道:“他那时候常常会给我讲故事,讲那些被时间遗忘了的过去,他讲的最多的是一位‘国王’,国王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坚定而强大、英勇而无畏……”
项知河笑了笑,他把手往后伸,好似在背着虞忆,感受一个真实的重量。“我问他,他为什么对国王那么好,国王为什么又对他那么好。他说,因为喜欢,因为爱。他教我,人最深重的感情就是想要另一个人好,所以他们所付出的无数,归根到底是为了彼此幸福。”
为此,哪怕暝想要和燕凉在一起,在希望他幸福面前,这种渴望也微不足道。
项知河又问暝,怎么判断喜欢和爱,暝的回答迟疑了很久,才说,或许是“眼泪”。
看到他难过想要落泪,看他痛苦想要落泪,看他喜悦和幸福也想要落泪。
那时候的项知河很难想象,看上去那么冷漠的“神明”也会出想要为一个人落泪这种话。
他们的爱情充斥着奉献和牺牲,好像结局也注定与此挂钩,但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方想要放弃彼此。
第一次很难想象……第二次不可置信,太多太多,项知河不明白,听到暝说为一个人而想要落泪的时候他不明白,看到记忆里那个冷淡麻木的青年为了一个人剜了千万万次的时候他仍不明白。
但是……
但是。
项知河陷入一瞬的迷茫。
上辈子,他有那么一次掉眼泪吧?
在看到虞忆消散于眼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