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所有的理事会成员都看呆了。
深红警报消失,像烟火表演一样迅速。
地图上那一片片让人窒息的红色警戒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前一秒还是世界末日,下一秒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清场秀?
“这就结束了?”有人喃喃。
林白却冷冷地一笑,唱起了反调:“这只是清掉了一批最扎眼、最会跑的靶子而已。”
他将视图拉近,在城市、乡镇,甚至社区角落里,依旧闪铄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我们赢了一场战斗,但战争还没开始。”
其中,特别是那些【寄生恐怖】与【感染恐怖】的微小红点,依旧在顽固地闪铄着。
每一颗红点,都代表着一份死亡报告,一个正在蔓延的感染源。
浣熊镇的丧尸,依旧在街头蹒跚。
下水道里的寄生虫,依旧在查找新的宿主。
那些更隐蔽,更致命,从内部瓦解人类的“病毒”,还远远没有被清除。
清除了最显眼、最庞大的“外患”,但真正的“内忧”才刚刚开始。
就象用无穷无尽的蚁群去啃噬一头大象,纵然大象孔武有力,也终有被啃食殆尽的一刻。
“真正麻烦的,”林白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些密集的红点上,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回响,“是这些已经深入骨髓的癌细胞啊。”
哪怕不提【寄生恐怖】和【感染恐怖】这两个系列,也有无数来自【异种生命】系列的异兽在地图上到处乱跑。
“就算不提这些恶心的东西。”林白再次滑动屏幕,地图视角重新拉回到全球。
那些被清除的【赤红级灾害】的确消失了,但地图上,依旧有数以百计的、代表着各类【异种生命】的警报在跳动。
虽然等级稍低,但其数量之多,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其数量之多,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理事会精英们也为之骇然。
“【阿尔戈斯】,”林白淡淡地开口,“调出所有非人形态异兽的实时分布,并与战前的全球生态系统图谱进行叠加对比。”
命令下达。
庞大的数据流开始在主屏幕上奔涌。
一张是代表着原有生态系统的、生机盎然的绿色图谱。
另一张,则是代表着【超凡智能】投放的所有异兽的、充满了不祥红光的入侵图谱。
当两张图谱缓缓重叠在一起时,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到,那些红色的光点,像病毒一样,侵入了原有的绿色生态链中,粗暴地撕裂、吞噬、取代着原本的位置。
一名生物学家看到【阿尔戈斯】系统集成分析后的生态模型——光幕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数据曲线疯狂向上飙升。
“执剑人阁下……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他的声音干涩,“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生态圈级别的灾难!”
“生态入侵”这个词,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说过。
但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如此直观、如此惨烈的方式,亲眼目睹一场行星规模的生态入侵。
此刻,它化作了最真实的末日景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大史看着屏幕上来自全球各地的实时影象,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复。
一段视频里,黑洲大草原上,一群来自【侏罗纪公园】的迅猛龙正对一群角马展开围猎。
那些身经百战的角马在这些聪明、致命的史前掠食者面前,就象待宰的羔羊,它们的躲避和反抗方式,完全无法应对这种跨越了数千万年时空的猎杀者。
另一端,澳洲的内陆,本地的有袋类动物正在被一种来自【星河战队】的阿拉奇虫族飞速屠戮。
这些虫子不仅捕食,更在飞速改造地貌,挖掘巨大的巢穴,改变土壤结构。
“这是典型的‘捕食’与‘种间竞争’,”那名生物学家脸色惨白地解释着,“入侵物种在新的环境里没有天敌,它们的捕食效率是毁灭性的。本地物种几百万年演化出的生存策略,在它们面前一文不值!物种灭绝的速度,正在以小时为单位计算!”
“这些新来的‘客人’,会抢走本土生物的一切——阳光、水源、食物、领地,直到把‘原住民’赶尽杀绝,甚至不会留下头皮!”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一些来自【异形】系列的生物,它们不仅仅是捕食者,更是移动的“基因污染源”。
它们通过寄生,将自己的基因强行植入本地生物体内,创造出各种畸形的“杂交体”,彻底搅乱了原有的基因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