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心中竟有些羞臊之情,何止是不错?
唐明夷这个他最中意的门人,忽然如同鸡肋一般无味。
李玄明倒是不骄不躁:“前辈,我颇有些感悟,再舞一遍可好?”
唐世英哑然:“隨你。”
心中暗暗摇头,看来是自己的话说得太轻了,李玄明急於表现一下。
这不仅没有引他著恼,反而觉得李玄明可爱,少年心性,便是如此。
不过他可能要失望了,太极剑何其深邃,闭眼感悟一会儿就能有所收穫,又不是大街上的白菜。
思忖该如何令其心性平復之时,李玄明已是再度舞剑,一瞬间,唐世英所有的思考都荡然无存。
这一次,李玄明剑势折转之间,再无一丝滯涩。
和他刚才舞剑的动作,不说一板一眼,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固然还是没有什么意蕴在里头,但要做到李玄明现在这一步,没有半年以上的坚持,根本无从谈起!
这可是太极剑啊!
唐世英的脑子里面有些乱,一边是太极剑,一边是大白菜,隱隱约约有划上等號的趋势。
下意识摇了摇头,甩出这些无稽的念头。
几十年的阅歷也发挥作用,竭力平復心中翻涌的波澜。
李玄明收剑,竟有些气喘,精神倒是极为通透,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就算没理解其中的意蕴。
可太极剑又岂是浪得虚名。
好比你不需要理解收音机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只要跟著人家按照步骤去学,就能听到声音。
李玄明道:“著实玄妙。”
唐世英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天赋有所局限?”
李玄明莫名其妙:“是啊,像是这套剑法,练了两遍才有个模样,不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吗?”
老头子信了你的鬼话!
李玄明诧异道:“前辈难道不这么认为?”
唐世英本来不想说话的,不得不含糊道:“其实,玄明小友,你这天赋尚可,尚可。”
李玄明嘆了口气。
“对啊,也就是尚可而已。
唐世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是他年轻的时候杀人太多,上苍派人来收债了吗?
唐世英的心情一言难尽,不过一颗心倒也慢慢落了下去。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天才无数,李玄明確实出挑了些,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然而下一刻。 隨著李玄明一句话。
唐世英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似乎还有未尽之处。”
唐世英差点维持不住表面的淡然风采,不是,年轻人要讲武德,不能追著老同志杀!
让老同志安安稳稳活完最后的这些年头吧!
李玄明再度闭目,脑海中如同幻灯片般回放著唐世英舞剑时的一举一动。
但是这次,他不再拘泥於形態,而是领悟那份意蕴,那份哲理。
良久,若有所失,若有所得。
看他睁开眼睛,面上有所困惑之色,唐世英略略安心,轻声询问道:“如何了?”
李玄明摇摇头:“確实幽远,难以尽数触及。”
唐世英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幽远。
这不是废话么!
他用这套太极剑,修身养性了几十年的光阴。
要是被李玄明一下子尽得,那他算什么?
不过。
唐世英眉头轻皱:“不能尽数触及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还真触及到了是吗?
李玄明不好意思一笑:“那便三度献丑了。”
唐世英微微一怔,看著李玄明再度舞剑。
你这孩子,我还没让你献丑!
不知何时,心中那些翻涌的波澜,已经化为了呼啸的浪潮,唐世英怔怔的望著李玄明三度舞剑。
他真的触及到了!
依旧是那一套几乎毫无差池復刻出来的太极剑,如果是其他人在场,估计会以为和他第二次舞剑没有什么区別,但唐世英浸淫数十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李玄明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意蕴。
不算多。
甚至是极少极少的程度。
如果说他舞剑的时候,意蕴有百数。
那么李玄明只有一个数,连一成都是一种天堑。
然而,三次舞剑,领悟出其中意蕴?
片刻之前,唐世英就是躺在棺材板里面,听到有人这么说,都得跳出来臭骂这个人一顿。
眼下。
他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