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一时无言,也和场內的王离一般沉默。
李玄明轻声道:“甲冑再强,终究是外物。”
王离只能苦笑一声,他的土木流注修为,远在李鼎之上,又有乌梢甲在身。
是以方才和李玄明对攻,他能够操控乌梢甲,近乎於完美的化解那份反震的力量。
但这份化解,难道不需要真吗?
且乌梢甲也难免受到磨损。
交手到现在,他体內浑厚的土木二,已经消耗了小半,乌梢甲也开始有了那么一丝滯涩,变得不再那么完美。
唐门眾人心中无不是百感交集。
李鼎轻声道:“老王披了甲,也拿不下三一麒麟,继续僵持下去,只怕,会败。”
梁五儿攥紧拳头:“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说得清楚!我相信老王。”
唐蹇正要开口,唐明夷轻笑一声:“高下立判了。三一麒麟,甫一停手,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恢復过来,王离做不到这种程度。”
梁五儿壮著胆子道:“那又怎么样,只要老王不给他恢復的时间就好。”
唐明夷不说话,唐蹇摇头道:“小五,这就是你在嘴硬,方才三一麒麟和王离正面硬攻,其实是对王离有利的。”
梁五儿报著嘴唇,不愿意承认。
李鼎苦涩至极:“是啊,三一麒麟不仅力量惊人,恢復能力也如此夸张,他大可以和老王斗上几十回合,然后通过闪避伺机恢復,倘若採用这套战术,老王只有一个下场,被三一麒麟活活拖死!”
梁五儿拳头攥得越紧。
唐明夷嘴角勾起一个惊悚的弧度:“想要拿下三一麒麟,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远在他承受范围之外的力量,一举將之击溃!如若实力和他只在伯仲之间,已经等同於输。”
唐炳文有感而发:“小巫见大巫。”
心里倒也算是勉强满意,看到李玄明更多的能耐,原来不仅仅是那一身蛮横的力量。
唐家仁复杂的笑了笑:“强的到底是传承,还是人呢?”
唐厚仁轻声道:“分不清楚。”
土木流注,是唐门的诸多传承之一,也是刺客暴露形跡后的终极手段。
旨在將经年累月苦修的土木二,逼入全身经脉之中,流遍四肢百骸。
——
以此获得恐怖非人的力量速度,以及夸张至极的恢復能力。
但是昨日和今日两场,李鼎和王离,算得上唐门土木流注修为最深的两人,竟是碰上这般铁壁。
在李玄明面前。
到底谁的速度力量才是恐怖非人?
到底谁的恢復能力才是夸张至极?
是以唐炳文才会有感而发,恰是那一句:小巫见大巫。
场內。
李玄明笑望王离:“持久战最是无趣,我相信你,也不想那样窝囊的输掉这次交流。
“”
如果是生死相搏,那自然没有什么无趣与否的说法。
眼下的交流,李玄明却不屑於用那种拖沓的战术。
心中也有些许感怀。
牛力,就是如此啊!
或许没有什么可怕的攻杀之威,力量再怎么蛮横,也有一份温和在內。
但是,想从耐久方面战胜牛力,那未免痴人说梦。
用出牛力的李玄明,只要对手的层次不是无可抗拒的那种,他最不怕的就是持久战!
说得不客气一点,陪王离打上两三个小时,都不会有什么压力。
王离张了张嘴:“三一麒麟————”
许新急得不行:“王离师兄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快对三一麒麟用那一招啊!”
现在的情况,別说是唐门的其他人,就连他都看得出来。
李玄明,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够通过消耗战胜的对手。
你根本耗不过人家!
倘若仅此而已,王离也只能无奈败北,但他还有绝技,还有独门手段!
许新要是会昨天晚上见过那一招,都想代替王离,衝上去狠狠痛扁李玄明了!
董昌闻言,从李玄明带来的震动中回过神来:“昨天晚上,王离师兄还没有穿乌梢甲!今天穿了乌梢甲,再用出那一招,会不会————”
许新言之凿凿:“必定是摧枯拉朽,一下给他干的爬不起来!”
爬不起来?许新这个小鬼还真是敢说,陆瑾挑剔的看了他一眼:“昨天不知道是谁,被我师兄埋在土里,貌似比爬不起来悽惨多了!”
许新哼哼一声,居然假装没听见,陆瑾乐了,这小鬼是个搞子来的。
杨烈不免狐疑:“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陆瑾没好气道:“我师兄不是泥捏的!”
许新把下巴一抬:“管你师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