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秋娟眼前微亮:“可是陆家俊杰?”
陆瑾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他自小受家风薰陶,为人处世有大家风范。
不过跟在李玄明身边,什么俊杰龙凤之类的字眼,总感觉承受不起。
“什么俊杰不俊杰,师兄才是呢,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不必妄自菲薄。”
李玄明道:“我和师弟这次下山歷练,想起当年的事情,特地来藤山看看,叨扰苗大姐了。”
“这是哪里话,李小弟来藤山,叫我藤山蓬蓽生辉,不存在叨扰的说法。”
苗秋娟客气之中,不乏旧人重逢的亲切,分寸掌握的刚刚好。
而如今物是人非,所谓三一麒麟的美誉,到底是个小辈,她则已是执掌藤山的一派之主,却並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拿捏姿態,和李玄明印象中那个苗秋娟不存在太多差別。
好生招待了两人一番,亲切之意越发热烈。
李玄明提出要去祭拜一下老山主,苗秋娟亲自陪同。
是夜。
两人在藤山留宿。
想起白天苗秋娟事无巨细的招待,陆瑾不禁发出感嘆:“师兄,苗山主真是个热情的好人。”
李玄明望著窗台:“好坏的標准是怎么界定的呢?”
陆瑾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刚要开口,忽然有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陆瑾吃了一惊,有人想对他们师兄弟不利?
只见李玄明伸出了手,一个皱巴巴的纸团正落在手里,打开一看,上面是一行小字。
在下冒死传递,恳请三一麒麟出面主持公道!今日不便,请於明日子时三刻在后山青石处相见!”
陆瑾有些懵:“师兄?”
李玄明眉头一皱:“人还没走远。”
便衝出窗台,陆瑾紧隨其后。
夜幕之下,一条黑影在夜色笼罩的藤山急奔。
劲风过耳,他的心臟也在砰砰直跳,不禁反思自身的作为。
是否太衝动了?
为了取得苗秋娟的信任,他可以说是臥薪尝胆,忍辱负重,终於被苗秋娟认为洗心革面,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从藤山的暗牢中提出,跟在身边做事。
这无疑是莫大重视,理该好好报答,可他心里清楚,他不过是苗秋娟竖立的一个標杆。
一个让所有还在暗中抵抗人看到,让內心动摇的標杆!
他將这些想法死死锁在心里,为的就是麻痹苗秋娟,为的就是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
看到李玄明的那一刻,他知道,机会来了!
三一麒麟或许没有主持公道的机会,但李玄明背后是左若童,是整个三一门一只要李玄明能够施以援手,一切问题都將得到解决!
藤山。
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老山主死了,没有留下確切让谁接班的话,苗秋娟快刀斩乱麻,火速登上山主之位,等到事情已成定局,山老们无力抵抗,全都闭上了嘴巴,屈服在苗秋娟的淫威之下。
可。
人心是杀不死的!
苗秋娟,你一定会!
一道阴冷的声音,仿佛是贴著背后响起:“来福,三更半夜,你去哪里?”
来福毛骨悚然,站定脚步,只见苗秋娟面如寒霜,身旁跟著两人,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山主,我,我尿急,出来————”
“是吗?”
来福刚鬆口气,苗秋娟厉喝一声:“拿下他!”
那两人虽然不自然,不敢抗命,围拢过来。
来福的心直往下沉,自知暴露:“王师兄,马师兄,你们,你们怎么,你们难道忘了往日种种!”
“来福,成王败寇,伍师姐输了。”
“如今的藤山,只有一个山主,那就是苗师姐,来福,你做了错事!”
“究竟是谁做了错事!”来福怒指两人:“为虎作倀,你们这是为虎作倀!”
来福稍作抵抗,无力回天,被两人押著跪在苗秋娟面前。
苗秋娟轻嘆一声:“来福,看来我不应该给你这个机会。”
来福怒视苗秋娟:“我不承认你是藤山的山主,藤山山主,不应该你这样的人来当,別以为我不知道。”
苗秋娟眼中突然爆发出杀意:“知道什么?”
另外两人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消失。
来福的语气也软了不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倒想听你说说,具体是什么?”
来福脸色阴晴不定,他现在暴露,或许还不至於送命,可要是————
深吸口气,等待!
他已经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