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熊直勾勾的伸长了脖子,又死命揉了揉眼睛,確定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不是李玄明,而是刘旺。
苗秋娟头皮发麻,她之前到底在担心什么?
一旁的伍瑞兰,眼皮都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俞山主口乾舌燥:“左门主,令徒他?”
左若童笑了笑:“也算是让玄明稍微活动了筋骨。”
袁飞熊闷哼一声,差点鬱闷的想要吐血,脸上每一条肌肉都似活了过来,在疯狂的抽搐。
稍微活动了筋骨?
这简直是让人无法容忍的羞辱,可此刻的袁飞熊不得不承认,左若童其实是在抬举刘旺。
可是!
阿旺他真的修出来一牛之力啊!
竟似一直苍蝇被隨手扫飞,这个李玄明,到底,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妖怪!
躺地上的刘旺浑身剧痛,喃喃自语:“不可能”
他以五成力道的交手,还只能雾里看花,隱约感觉到,彼此之间差距极大。
等他用出一牛之力,自问稳压李玄明一头时,才知道其中差距何其之大。
仿佛一头刚出生不久的牛犊,朝著一座巍峨高山发起自不量力的衝击。
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沟壑。
大家都是人,两只眼睛一张嘴的人。
刘旺绝望的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到,周身炁脉隱隱作痛,呕出一口鲜血。
“阿旺!”
袁飞熊大惊失色,顾不得许多,衝进场內,扶起了刘旺。
左若童看向李玄明,李玄明眉目轻皱,摇了摇头。
俞山主轻声道:“受伤了?让老身看看。”
她可不想闹出不愉快的事情。
苗秋娟深吸口气:“师父,让我来吧。”
就要上前为刘旺查看。
袁飞熊却没有看她,死死盯著左若童:“左门主,我需要”
他需要什么,一个解释吗?
此时此刻,谁都能看出来,李玄明连筋骨都没动,他要是有所不满,隨手就能打死刘旺。
袁飞熊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左门主高徒手下留情。”
摸著刘旺的脸庞,只是炁脉略微受创,修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復过来。
左若童凝声道:“玄明自知轻重,又不是生死相搏,断不至於令徒受伤。”
袁飞熊著恼,他都已经退了一步,左若童还在苦苦相逼!
面露不快之色:“那左门主难道认为,是阿旺忧愤攻心,伤了炁脉,喷出血来?”
左若童沉吟不语,如果是这样的,刘旺的心性该何其狭小?
他半辈子收徒眾多,对看人也有几分心得,刘旺虽然自傲,但不是那种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人。
刘旺眼角落泪:“师父,別说了,弟子给您丟脸了。”
袁飞熊嘆了口气。
“阿旺,你现在知道了,异人的道路何其广大,这条路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因为天赋异稟,就好高騖远,自认不凡,今天的事情,就是你为之付出的代价。”
刘旺吃痛的扯了扯嘴角,默默点头。
袁飞熊抱起刘旺:“我带阿旺下去养伤,各位,告辞了。” 俞山主无奈:“这叫什么事,左门主,我去劝劝袁掌门,不能因此伤了你们两家的和气。”
又补充道:“明天老身便开炉炼药,定然竭尽全力,为玄明贤侄炼製一炉上佳的洗髓丸。”
无奈神色转变为热情。
李玄明方才的表现,她搜刮平生,闻所未闻。
此时也恍然明悟,为什么三一门明明有筑基秘药,还要多此一举的来藤山求药。
此等龙凤之姿,为之奔走,岂非理所当然?
怎奈左门主求药的人情,她的不情之请已经消耗完了,还闹出一点不愉快。
不经意的扫了眼身旁的苗秋娟和伍瑞兰,莫名有些后悔,现在只好在態度方面弥补一二。
“劳烦山主。”
回去的路上。
“师父,你明白我的,我就没认真,顶多让刘旺筋骨痛一阵,他心里憋屈到吐血,是他心境不过关。”
“为师明白。”
玄明对力量的掌控,他轻易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失手打伤刘旺?
李玄明闻言若有所思:“事情没这么简单!?”
左若童轻声道:“还记得我带你来藤山的目的吗?”
“求药。俞山主亲自出手,已经达成。”
“那就別做多余的事情。”
现在想来,俞山主的不情之请,以及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