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领主,错了领主!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名字呀。”两个孩子哈哈大笑,她们忍不住捧着肚子眯起了眼睛。
海斯一边笑着一边想要观察桌上其余人的反应,只见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她们的祖母阴沉着脸,她们的母亲有些尴尬地四处张望,而那位与米叶里安大人同名的客人此时此刻也放下了叉子。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的笑话起了反作用。她惊恐地捂上嘴,左顾右盼。
“海斯,克林,你们两个去把羊圈打扫了,不扫干净不许回来。”兰兹难得有些生气,她指着两个孩子说。
“好的,祖母。”
两个孩子迈着沉重的步子出去了。正处快乐无忧童年的孩子自然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会突变,她们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和善良的祖母此时此刻会生了气。她们回头时,只看见来客对她们歉疚地笑了笑。
羊群在咩呀咩呀地叫着,夹杂在大风里,羊叫也显得苍凉凄苦。
“小姐,两个孩子瞎说,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当然,我小时候也这样没心没肺,要是人一辈子都能停留在儿时就好了。”莉婕费尔笑了笑。
兰兹欲言又止,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起身收拾桌上的残羹。
盘子被放入木桶,浸泡在水里,她的女儿提起木桶往小河边走。
兰兹再次回来,她苍老的眼睛看着莉婕费尔,看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莉婕费尔小姐,您是好人,您是善人,您的灵魂会在不灭之地得到救赎。从离开庄园开始,直到我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我都会坚持为您祈祷。”
“兰兹,谢谢你。”
原本的安排是莉婕费尔住在那间卧房,兰兹一家趴在餐桌上将就一晚,但是莉婕费尔极力拒绝。
于是兰兹将杂物间扫了扫,用几把凳子拼成了一个小床,用厚厚的干草打底,外铺上一层被褥,这也算是一个舒适的小床,杂物间成了莉婕费尔临时的温馨小屋。
莉婕费尔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头昏脑涨。
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报时的钟声响起,前几日米叶里安通常是在这个时间回来的。
当时的莉婕费尔还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只知道米叶里安早出晚归,现在她知道了,米叶里安在为瓦放诺奔走,连米叶里安的心也不在她莉婕费尔的手上了。
她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注定如履薄冰,她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孤立无援。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早早就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兰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今天都不让克林和海丝进门。
无处可去的两个孩子只好蜷缩在羊圈里,好在羊圈的保温做得不错,厚厚的干草堆将冷风隔离在外,加上身侧的羊群,虽然比不上屋子里温暖,但也不至于让人瑟瑟发抖。。
这是难得的体验,刚开始的失落与悲伤被好奇与兴奋替代,两个孩子同样难以入眠。
莉婕费尔的窗户被敲响,莉婕费尔紧张地抬头,发现来人是克林和海丝后,她舒展了眉眼。
“小家伙们怎么了?是天太冷你们难以入眠吗?我这就去和你们祖母说一声,让她放你们进来。”莉婕费尔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不不不,我们是来邀请你的。你不高兴,你怎么都不高兴,因为我们你们更加不高兴,我们想要弥补我们的过错。”
两个孩子向莉婕费尔伸出双手。
莉婕费尔想了想,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但她没有翻窗离开,反而是将两个孩子依次从窗口拉了上来。
进入温暖的屋内,两个孩子打了哆嗦,将身上的冷气尽数摆脱。
“米叶里安,你的力气好大,和我们的母亲不相上下呢!”克林笑着说。
听见米叶里安的名字,莉婕费尔又是一怔。
窗户还没有关上,寒风呼呼地灌进室内。
海丝打了个喷嚏,克林直接用手背抹去海丝脸颊上的鼻涕,莉婕费尔终于笑了。她一边笑一边走向窗户边,打算将窗户关上。
外面的风还是很大,远处的声音被吹到近处。
莉婕费尔的手一下顿在半空中。
因为那声音很熟悉,她不会认不出来,那是米叶里安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是兰兹。
“米叶里安……小姐是个好人,是个善人。”
“好人、善人?我不在乎这个……我只想要她好好地……我只想要永远陪着她。”
距离太远,莉婕费尔听不真切,但她知道,米叶里安已经找到她了。
“诶?杂物间的门怎么打不开了?”
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