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婕费尔本想给兰兹点钱,兰兹却极力推辞。
于是现在,莉婕费尔独自坐在窗边等待着兰兹。
食指在窗框上轻轻敲打,陈旧木头的香气若有似无,暖暖的阳光将她整个人笼罩。整个人放松到了极致,甚至想要在阳光下小憩片刻。
嘎吱一声,木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小孩蹑手蹑脚地跑了进来。
正当莉婕费尔要出声询问,她们两个迅速在嘴前比了个手势恳请莉婕费尔不要出声。
莉婕费尔不明所以,但她确实没有出声。
两个孩子迅速在柜子后躲起来,她们挤在一起,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不久,远处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木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看上去比莉婕费尔年长几岁,相貌与兰兹相似,尤其是眼睛格外相像,估计是兰兹的女儿。
她风风火火地推开了房门,一只手上还拿着扫帚。见莉婕费尔还在房间,她有些尴尬地将扫帚收了回去,她伸出手在腰部比了比:“小姐,您可看见两个小孩这么高的小孩?”
莉婕费尔摇了摇头。
“让您见笑了,如果您看到她们,请一定要告诉我。我的两个孩子生性调皮爱闹,方才她们竟然一头扎进了羊圈里,将身上弄得脏兮兮的不说还惊扰了羊群,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莉婕费尔看了柜子一眼,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木门重新被关上。
两个孩子从柜子后狼狈地钻了出来,她们身上果然脏兮兮的,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尽管狼狈,她们还是笑了出来。
她们一出来就扯着莉婕费尔的衣服连连道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草与绵羊味,莉婕费尔却没有皱眉,她跟着这两个孩子一起笑。
“你们害怕母亲?”莉婕费尔问。
“是啊是啊,被她抓到我们两个就惨了,我们一定会挨骂的!”
莉婕费尔回想起那个拿着扫帚的身影,心说被抓到可不只是挨骂这么简单。于是她又问:“你们为什么要钻到羊圈里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其中一个孩子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吐出了嘴里的干草。
另一个孩子补充道:“绵羊住在羊圈里,我们为什么不能住在羊圈里呢?所以我们想去看看,我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莉婕费尔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两个孩子所说的东西让莉婕费尔对她们刮目相看。
除却外形上的差异与语言上的不同,人和绵羊有什么差别?人和人之间又有什么差别?
“然后呢?你们发现了什么?”莉婕费尔忍不住追问。
两个孩子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胡乱将粘在头发上的干草拍下。听见莉婕费尔的问话,她们想了想,然后异口同声道:“有点臭,但是还蛮好玩的。”
莉婕费尔啼笑皆非。
“诶,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什么?”
“你那么好奇,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祖母和我们说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养得起绵羊的,你一定没有见过吧,我们带你过去看看!”
莉婕费尔想了想,她点点头。
两个孩子立马拽着她往前走,她们探头探脑地走着,生怕被她们的母亲发现。
雪还在下着,却小了不少,雪花轻盈地从空中飘落,落在眼睛上、落在头发上、落在像眼睛一样的湖泊里、落在像头发一样的草丛里。
莉婕费尔的心情很好,两个孩子的手都是暖洋洋的,微微湿润的手心捂暖了莉婕费尔的手心。自她逃离之后的每一刻,莉婕费尔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快,是就任之后少有的舒心与畅快。
兰兹的近况让她高兴,那杯暖烘烘的热可可让她放松,现在眼前小跑着的两个臭烘烘的孩子更是让她开心。
她当然知道自己高兴的来由。自她逃离的那一刻,她摆脱了米叶里安,当她跟着兰兹回家的那一刻,她能够暂时放下领主身份给她带来的负担。
她没有理由不高兴。
“到了。”
莉婕费尔被两个孩子拉进羊圈。
浓郁的动物气味涌进莉婕费尔的鼻腔,不过很快,莉婕费尔就适应了。
正直冬天,羊圈里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干草,踏在上面干草簌簌作响。
作为领主的莉婕费尔,她过去视察过不少羊圈,但她鲜少进入。此时此刻的她有些好奇,她一连问了不少问题。
眼前的这两个孩子年龄虽小,说起绵羊的养护来倒是头头是道。她们从饲料的配比讲到冬日的保暖,又向莉婕费尔生动讲述了剪羊毛的过程。一幕一幕,让莉婕费尔身临其境。
两个孩子拢了拢干草就在原地坐下,她们拍了拍一旁的干草为莉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