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小姐,您可以怀疑一切,但是您不能怀疑我对您的爱。”
“是么?米叶里安,爱与不忠从来不是对立的。你爱我,不代表你不会背叛我。更可况,你没有理由爱我,我是那么恶劣。”
莉婕费尔要休息了,米叶里安将莉婕费尔抱到床上后,她就打算离开。
她吹灭了烛台上跳动的火焰,卧房内是一片昏暗。
如果她真的能恨莉婕费尔就好了。
她转身离开。
她在她的小床上躺下。
从出生开始的二十多年,她都是在这样简陋的小床上度过的。
从小她就知道,她出身低贱。
卑微低贱的出身让她的母亲时时刻刻小心翼翼。
忠诚、顺从,这是母亲身体力行教给她的所有。
是莉婕费尔主动接近她的,初见时莉婕费尔拿着风筝,热情地邀请米叶里安一起去草坪上玩耍。
米叶里安看着霍琪,她的母亲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是告诫她不能僭越、不能冒犯。
米叶里安点点头。
束手束脚的她让莉婕费尔感到疑惑,莉婕费尔将手中的风筝线递到米叶里安的手里,然后使劲浑身解数企图逗笑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终于笑了,年幼的米叶里安放下了顾虑,她尽情和莉婕费尔玩闹。
领主的女儿和她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嘛。她喜滋滋地在心里想。
“今天怎么样?”霍琪问她。
“母亲,一切都很好!莉婕费尔她好有意思,她带着我放风筝,她也会扮鬼脸。”
听着米叶里安的叙述,霍琪也笑了,她让米叶里安坐下,耐心地帮米叶里安梳头发,拣出米叶里安头发里的树叶和小草。
“遇见夫人们和小姐是我们一生的幸运。因为她们,我们没有受过打骂、我们避免饥饿之苦,作为奴仆,我们活得甚至比有些平民还要快乐。”
米叶里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继续和莉婕费尔玩乐,起初,她还会作出不情愿的样子,要莉婕费尔软磨硬泡才愿意。后来,后来她干脆直接等在莉婕费尔的门口,主动邀请莉婕费尔。
母亲就是在这个时候警告她的。
“米叶里安,我很高兴你能和小姐关系那么好。但是,莉婕费尔小姐和我们不一样,尊卑有别。”
米叶里安颇为不服气地撇撇嘴,她说:“莉婕费尔和别人不一样,她不在意这个,夫人们也不在意这个。”
霍琪的神色变得严肃,她说:“如果某一天,莉婕费尔变得和其她领主一样,你会怎么办?”
米叶里安愣了一下,她实话实说:“我会生气。”
“米叶里安,你错了。我们依旧得忠诚、顺从,这是我们的义务,是我们一生的使命。”
米叶里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年幼的她尚不能理解母亲口中的忠诚与顺从,她只是复读着母亲的话。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与莉婕费尔的快乐会长久地存在,她也认为温和有趣会是莉婕费尔的常态。
直到莉婕费尔的就任,莉婕费尔毫不留情地斥责她,训斥她不懂尊卑。
是母亲将她一把按下,她与母亲都匍匐在地。
莉婕费尔是那么陌生,米叶里安不明所以,她执着地想要从莉婕费尔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可是她没有成功过。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见过莉婕费尔。
米叶里安在霍琪的怀里哭泣。
霍琪叹了口气,她同样对一切感到诧异。
她只是一下下说着,忠诚、顺从。
莉婕费尔是领主,米叶里安只是一个后厨的小帮工。
她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
米叶里安的母亲霍琪曾经是这里的最优秀佣人长,她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米叶里安做得比她的母亲更加出色,她成了这里的管家。她管理着上下的事务,像她的母亲一样井井有条。
她忠诚吗?她顺从吗?
算是吧。
莉婕费尔训斥、羞辱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出声反抗过,每每那个时候,她只会回想着过去的快乐来减轻心中的痛苦。
她是忠诚地米叶里安、她是最顺从的米叶里安。
接连而至的两封信件改变了她的人生。
其中一封,就是来自瓦放诺。
信中,瓦放诺不加掩饰地表达着对米叶里安的赏识,而米叶里安正巧需要对方的帮助。
于是,收信的第二日,米叶里安登上了来接她的马车。
街上的人都在传,米叶里安一举成了新贵。
故事的主人公米叶里安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还忠诚吗?她还顺从吗?
多少次,她都梦见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