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婕费尔有些心事重重,她紧紧拧着眉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米叶里安也没有打扰她,她只是沉默地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处颠簸。
“小姐,”米叶里安突然开口,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您觉得我最需要的是什么?我们这些下等人,最缺少的是什么?”
米叶里安认真地看着莉婕费尔。
莉婕费尔看着米叶里安,这个问题有些熟悉,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米叶里安依旧不依不饶地看着莉婕费尔。
四周寒风阵阵,树影在摇晃,像是一双双眼睛。
莉婕费尔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而后她的五官扭曲起来,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冷笑着说:“你们最缺少的?我敢打包票,你们最缺少的就是钱了,你们为了钱可以去偷窃、去犯罪,真是可怜,真是恶心。”
米叶里安似乎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恭敬地低着头,然后亲吻莉婕费尔的脸侧:“小姐,我知道了。”
潮湿的空气让莉婕费尔的发丝黏在她的脸上,米叶里安伸手替莉婕费尔整理好头发,莉婕费尔却一把拍开米叶里安的手,她没有作任何解释。
米叶里安愣了一下,她很快直起身,继续推行。
轮椅突转,拐入一条曲折难行的小径,一路上颠簸异常。
狭窄小径两旁是野蛮生长的植物,树叶树枝不断打在莉婕费尔身上。
莉婕费尔知道米叶里安是在故意报复她,莉婕费尔也乐于受到惩罚,树枝尖刺划过手背的刺痛让莉婕费尔感到畅快,感到一种解脱般的爽利。
半晌,米叶里安停了下来。
横在莉婕费尔面前的是高高的石阶。
莉婕费尔回头,她看向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松了手,她不再推行轮椅。石阶挡住了莉婕费尔前行的路,前面是石阶,后面是米叶里安,一时间莉婕费尔进退两难、寸步难行。
“米叶里安。”莉婕费尔轻声喊。
米叶里安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毛,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莉婕费尔皱眉,她不再说话。
“小姐,我在您心中到底算什么?您觉得您离得开我吗?”
“你……”
莉婕费尔伸手直指米叶里安,米叶里安也不恼,她反而凑上前轻轻咬住了莉婕费尔的指尖。尖锐的痛感从指尖蔓延,痒意像水波纹一样蔓延扩散至全身。
米叶里安脸上还是那副微笑,迎着莉婕费尔疑惑的目光,米叶里安缓缓开口:“小姐,只要您说‘我离不开你’,我可以立马抱您上去。”
莉婕费尔抿着嘴,她知道,米叶里安还在为她和卡特的话而生气。
她忘了,米叶里安总是这样,纵使再生气,也不会怒目圆睁。
童年时,米叶里安就会生闷气,她的愤怒总是那么绵长。每每当莉婕费尔自以为已经得到了米叶里安的原谅,米叶里安总会在之后的某一刻突然报复回来,有时候是突如其来的惊吓,时而又是无伤大雅的欺骗。
总而言之,米叶里安温和的外表之下是喜怒分明、情感丰富的灵魂。
莉婕费尔扭过头,她始终保持沉默。
“小姐,您需要我的,您离不开我。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米叶里安走到莉婕费尔的面前,她两只手托住莉婕费尔的脸,让莉婕费尔无法扭头也无法移开视线。
“小姐,您看这风还在吹着……方才在花圃里,我的裤腿被叶子上的水打湿了,风一吹我就瑟瑟发抖,我全身上下就像是被浸泡在了冰水里。小姐,我好冷,你也一定很冷吧,我们都想快点回去,对吗?”
米叶里安可怜巴巴地看着莉婕费尔,她牵起莉婕费尔的手,先是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而后又将自己的手塞进了莉婕费尔的手掌里。
米叶里安冰冷的手被握在莉婕费尔的手里,莉婕费尔咬着嘴唇,半晌她叹了一口气。
莉婕费尔欲言又止。
米叶里安循循善诱:“您只要说‘米叶里安,我离不开你。’,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米叶里安,我离不开你。”莉婕费尔叹了口气。
米叶里安笑了起来:
“对了,小姐,对了!您离不开我!
您看,小小的台阶都能把您困住,没了我,您什么都做不到!
当然,您不必担心,我不会离开您的,我会永永远远守着您,让您无所不能、无所不至,因为我爱您!”
米叶里安迅速站了起来,她站得笔挺,由于过分的激动,她的脸颊泛着红色。
“爱我?”
“对啊,莉婕费尔,我爱您,我爱你。无论你是莉婕费尔还是我的小姐,我心中永远都是最赤诚、最热烈的爱!”
米叶里安轻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