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有些无奈地低下头,她说:“小姐,米叶里安大……管家大人吩咐过,一切都不能让您来动手,照顾您,是我们的任务。”
莉婕费尔愣了一会,她象征性地骂了佣人两句,而后她不再说话,她沉默地咀嚼着食物,思绪在头脑中横冲直撞。
佣人方才的口误是什么意思?
另外,米叶里安究竟是什么态度?
莉婕费尔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想做出猜测。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些佣人们绝不像表面上那么顺从,她莉婕费尔依旧孤立无援。
事情却远没有莉婕费尔想得那么简单。
下午,莉婕费尔依旧没有见到米叶里安。
当她询问佣人们米叶里安去了哪里,她们也只说管家大人在忙碌。
忙碌、忙碌,莉婕费尔想不出米叶里安有什么可以忙碌的,毕竟,现在是冬天。
莉婕费尔无所事事,她想要去花圃坐着。
她还没来得及推动轮椅,佣人就快步跑了上来。
莉婕费尔抬头,望见的又是一张陌生的脸。
“小姐,您要去哪里,我推您过去。”佣人恭敬地说。
莉婕费尔叩响扶手,她颇为不悦地说:“我是一个无能的人吗?”
“当然不是,莉婕费尔小姐,您无所不能。”
“是啊,我无所不能。那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自作聪明,难道我一个人就哪里都去不了吗?难道我没了你的帮助我就寸步难行?”
佣人有些为难地低下头,她说:“可是,管家大人……”
“管家、管家、管家,又是管家!米叶里安究竟对你们说了什么?她算得了什么,你们又算得了什么?你们搞清楚,你们究竟效忠于谁,你们是我的佣人,你们应该把心脏交到我的手上。
现在,我想要一个人出去,你们要做的就是听从我的命令,不要再碍手碍脚、犹犹豫豫。”
佣人依旧没有走,弯着腰站在原地,嘴上还是重复着:“管家大人吩咐过,我们不能违背她的话。”
“米叶里安又算得了什么,我离开她又能如何呢?”
米叶里安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莉婕费尔的心开始剧烈跳动,她不知道米叶里安到底听到了多少,米叶里安又会怎么理解她的话呢?
刚才那一番话虽说的确是她的真心,但是也有做戏的成分在其中,为了凸显她性格的恶劣,她刻意将话说得难听。
算了,她早就不在乎别人如何看。
莉婕费尔的视线掠过米叶里安,她愣怔地盯着窗户外的湖面,一边看着远方,她又忍不住打量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似乎没有生气,她的脸上还是那副笑容,她还是那样恭敬。
她似乎没有听到莉婕费尔方才的那一番话,莉婕费尔稍稍松了一口气。
米叶里安在莉婕费尔身后停下,她弯腰在莉婕费尔脸侧落下一吻。她的声音在莉婕费尔脸侧响起:“小姐,我方才听到了您与卡特的争吵,我们这些下等人就是笨手笨脚,小姐您千万不要与我们计较。”
“虚伪。”莉婕费尔冷笑一声。
米叶里安对莉婕费尔的嘲讽置若罔闻,她说:“小姐,您想去哪里?”
嘴上说得恭敬,米叶里安却强硬地将莉婕费尔的手从轮子上移开。
莉婕费尔疲惫地放下手,她叹了口气:“去花圃。”
“好的,小姐。”
寒风阵阵,外面依旧寒冷。
莉婕费尔拢着手,冰冷的空气让她有种置身于冰水中的错觉。
幸好,花圃里温暖异常。
花圃里的花还是盛开着,一朵一朵明艳异常,包括那些郁金香。
黄色的、粉色的、红色的郁金香开得正好,集聚在一起倒像是一片彩色的海洋。
母亲们说,等到郁金香枯萎的那一天,她们就会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莉婕费尔觉得这一次的郁金香的花期格外长,长得让她感到绝望。
她没有说话,米叶里安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眼看太阳慢慢落下,明亮的天空变为橙黄而后一点点变暗。
莉婕费尔叩响扶手:“走吧。”
米叶里安却没有动,她站在莉婕费尔身后,沉默半晌,终于张嘴:“小姐,您觉得我重要吗?”
“重要?”莉婕费尔皱着眉毛。
“小姐,您觉得您离得开我吗?我对您来说算是一个重要的人吗?”
此言一出,莉婕费尔就知道,米叶里安确确实实听到了她方才与佣人卡特的争吵。
她极力压制内心的情绪,她说:“你算什么呢?”
“哪怕到了现在,您依旧是如此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