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又是在戏耍我们吗?”托托小心翼翼的问。
莉婕费尔不再歪着头,她端坐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可不会在这种事上戏耍你们。”
“小姐,您准许我们离开?”
莉婕费尔还在笑:“事已至此,我同不同意还有什么用呢?你们说了,是我的母亲们让你们离开,我尊敬我的母亲,我自然得同意她们的一切决议。”
琼非和托托愣在原地,莉婕费尔转头,她发现甚至连米叶里安都有些惊讶。
她心里生出些苍凉来。
所有人都觉得她残暴,她的喜怒无常让所有人都害怕,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是否本性就是如此。
在莉婕费尔发呆的间隙,托托和琼非已经匆匆离开。
在宽敞的大道上又只剩下了米叶里安和莉婕费尔两人。
天又开始落雪,棉絮一样的大雪在天上织成一张网,从天上倾轧下来。
转眼间,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
在一片雪白中,米叶里安脸上红肿的掌印格外明显,尤其是被戒指击中的下巴处。
“米叶里安。”
莉婕费尔突然开口。
“小姐,我永远在您的身后。”
米叶里安恭敬如常,她规规矩矩地现在莉婕费尔身后三步开外。
“米叶里安,你恨我吗?”莉婕费尔叹了口气。
米叶里安沉默了片刻,她的声音从莉婕费尔身后响起:“恨?小姐,您怎么觉得我会恨您呢?我是忠诚的米叶里安,我是对莉婕费尔小姐永远忠诚的米叶里安!对我来说,您的一切都是馈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对一切甘之如饴。”
“你在撒谎。”
莉婕费尔调转了轮椅的方向,她正对着米叶里安。
四周静悄悄的,甚至显得有些寂寥。
莉婕费尔当然知道,离开的奴仆远不止琼非和托托,还有很多奴仆相继离开。
她不相信作为管家的米叶里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不相信米叶里安真的有那么无辜,她更加不相信米叶里安对自己没有一点怨恨。
“那么多人离开了,我不信这其中没有你的默许,也许正是你鼓励了她们的离开。”
莉婕费尔用冰凉的手挑起米叶里安的下巴,她把手严丝合缝地贴在米叶里安脸上的掌印上。
米叶里安还是低着头,她的声音却不卑不亢:“小姐,您是那么聪慧敏锐。我的确知道这件事,我甚至给予了她们支持。但是我没有撒谎、琼非和托托也没有撒谎,她们的确是得了夫人们的准许。”
莉婕费尔没有看米叶里安,她还是看着天空。由于大雪,原本水蓝色的天空已经望不到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你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不是吗?
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什么良主。我对你们粗暴无礼,而且我以此为乐。由于我的喜怒无常,你们不得不时时刻刻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既然你们得了我母亲的准许,如果我是你,米叶里安,我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姐,我不会走的。”
莉婕费尔挑了挑眉,她对米叶里安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于是,莉婕费尔追问:“为什么?”
米叶里安的回答非常简短,她终于直起身子,抬起了头。
她盯着莉婕费尔,目光灼灼,她说:“小姐,您离不开我。”
莉婕费尔被这个答案气笑了,她看着米叶里安,甚至久违地感到发自内心的生气。
“你说什么?我离不开你?米叶里安,我是莉婕费尔,你凭什么觉得我离不开你?
是,我现在确实残疾,可这只是暂时的。再说哪怕我双腿有恙,我照样能好好生活。我怎么会离不开你?”
米叶里安没有与莉婕费尔争论,她只是拢了拢莉婕费尔的衣服,让寒风再无法钻进莉婕费尔的衣袖。
“是我失礼了。那这样吧,小姐,是我离不开您。”
莉婕费尔想要反驳,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半晌,她才干巴巴地嘟囔:“没有人离不开谁,我们离了任何人都能活。”
“小姐,外面天寒,我们早早回去吧。”
莉婕费尔稍加思索,她开口:“不,我想去花圃。”
米叶里安答应了,她推着莉婕费尔朝着花圃行进。
花圃里面异常温暖,莉婕费尔被冻得有些苍白的脸变得红润。
花圃里面的花长得很好,自从换过了土,郁金香也长得茁壮。
粗壮的绿色茎托着鲜艳的花朵,明亮的黄色、浓烟的红色全都映入莉婕费尔的眼帘。
莉婕费尔非常高兴。
她看着米叶里安,看着米叶里安脸上的伤口,犹豫再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