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不一样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曾经善良平易近人的小姐成了现在这样……我本以为她会成为和夫人们一样的领主。可是,现在的她简直就是夫人们的对立面!
我害怕她,我们害怕她!曾经那个小莉婕费尔已经不见了,现在我们日日面对的是魔鬼,是恶魔!”
米叶里安不语,她的视线从琼非脸上移开。
她脸上颇为不悦。
“米叶里安,我知道你对小姐忠心耿耿,可是……我们只想要对夫人们效忠,我们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米叶里安挑眉抬眼,她终于知道了她们的意图。
不过,米叶里安依旧没有说话,她的眉头还是紧皱着。
“兰兹已经死了,我们离这应该也不远了……米叶里安,我们年纪大了,连、连夫人们都感念我们曾经的操劳,我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了……”
“对对!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她莉婕费尔稍有不顺心我们就都遭了殃……米叶里安,你看兰兹,她的资历、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老,可你看,莉婕费尔还不照样把她打死了!
她死了,死得凄惨,死无全尸!我日日都能听到她灵魂的哀泣!”
说到激动处,托托忍不住掩面哭泣。
米叶里安回头,她看见不少人的眼里也泛着泪光。
米叶里安理应难过、她理应站在她们那边,她理应痛恨莉婕费尔。
可是……
“兰兹她是罪有应得。”米叶里安的声音有些冷。
“米叶里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罪有应得?你倒是说说忠心耿耿的兰兹犯了什么罪?究竟是什么罪能让她落得这个下场?”
“她妄图毒害莉婕费尔,莉婕费尔难道不该处置她吗?我们是奴仆,莉婕费尔是小姐。兰兹以下犯上,被发现了自然只能是死路一条。”
托托、琼非一行人无不惊恐地捂住了嘴。
“她,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除了轻微的吸气声再无别的声音。
米叶里安不再看着眼前的众人,她转头望着窗外的那潭湖水,湖水倒映在她如宝石一般的眼睛里。
大雪还在飘扬,八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
米叶里安一动不动,神情严肃让人难以揣测她的心思。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绷紧的眉头舒展,脸上的锐利的表情柔和起来。
“行,我放你们离开,我会找个合适的理由,你们不用担心。”
米叶里安在笑。
“你们要自由,那我就给你们不受束缚的自由、不被奴役的自由。
你是自由人托托、你是自由人琼非……
总之,你们都自由了,离开这里吧。”
众人都松了口气,喜形于色。
笑容在每个人的脸上绽开,她们互相贺喜、为彼此祷告。
“愿圣女永远保佑你,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愿您安乐常在、一生无虞。”
“米叶里安,一切都会得偿所愿。”
……
得到自由的仆从们在米叶里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个吻。
米叶里安看着她们,神色复杂。
“但愿如此。”
米叶里安在心里轻声说。
人群散了,米叶里安却依旧站在原地。
莉婕费尔也没有再喊过她,于是米叶里安就这么站着。
一扇到顶的落地窗矗立在她的面前,透过这扇窗户,她看见太阳慢慢西斜,清透的阳光变成粘腻的橙黄色,湖水也被照得金黄,这像极了莉婕费尔的眼睛。
铛——
钟声打破了夕阳西下时特有的萧条冷落,浑厚的钟声在整个庄园回荡。
是莉婕费尔用膳的时间了。
米叶里安进了厨房,打开壁橱,她拿出了其中一瓶药水,浅棕色的药水被果断地洒进了饭食中。
做完一切,米叶里安端着托盘,低眉恭敬地走进了厨房。
“小姐,用膳——”
米叶里安说,她弯下了腰。
米叶里安没有等来莉婕费尔的应答,于是她再次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她抬头,谁知莉婕费尔根本不再餐厅,长桌主位空无一人。
米叶里安放下托盘,她左右张望,都没有看到莉婕费尔的身影。
“米叶里安、米叶里安——”莉婕费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米叶里安立马跑到窗边。
莉婕费尔与轮椅都在草坪上,阳光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可亲,丝丝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