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婕费尔很难受,一颗心开始胀大,挤压着她的气管,让她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她明明讨厌米叶里安,她讨厌她的小心翼翼,她讨厌她的畏手畏脚。
但是听闻米叶里安的一番话,莉婕费尔却也变得无比难受。
“小姐,您一定不止我一个朋友,您一定会拥有很多朋友的。”米叶里安说。
莉婕费尔懂了,米叶里安以后不再会是她的朋友了。
强人所难一向是她的母亲们最唾弃的做派,莉婕费尔自然也不会做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好……”莉婕费尔说,“但是你不要叫我小姐,显得我们太陌生了。”
“好。”
莉婕费尔转身离开,她走出了阴影,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
那个风筝就此永远躺在了她的壁橱里,莉婕费尔再也没有拿出过那个风筝。
不过,她和米叶里安没有就此生分,每每碰到彼此,她们总是会聊上好一会,一如所有寻常主仆。
“莉婕费尔,我会对你永远忠诚。”米叶里安说。
米叶里安和莉婕费尔都长高了不少,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们脸上的稚气也慢慢消退。她们正出于稚嫩与成熟的交接,她们正要踏上灿烂的人生征途。
“忠诚?这个词用得不错。”
米叶里安骄傲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是我母亲教我的。她说,你和夫人们是我们一生的恩人,我们要永远效忠于你们。莉婕费尔,我会是你身边最忠诚的人。”
莉婕费尔笑了起来:“你知道忠诚两个词怎么拼吗?你就说忠诚。”
“莉婕费尔,你又在笑我,真是的。你给我的书我都在看了,我总有一天会和你一样写出一手好字!”
“那很好。”
莉婕费尔笑了起来,她看着木门。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一切都变了。
好在,米叶里安还在她身边。
哪怕莉婕费尔性情大变、哪怕往日温和友善的莉婕费尔不复存在,米叶里安依旧在她的身边。
这样就好。
米叶里安推门而入,她的手上拿着那个熟悉的风筝。
“小姐,风筝有些破了,怕是放不起来。”
莉婕费尔接过风筝,她看着上面被虫蛀出的一个个孔洞。莉婕费尔笑了笑:“没事,应该能用。”
莉婕费尔轻轻叩响扶手,米叶里安心领神会,她开始推行轮椅。
轮椅行至楼梯前停下,米叶里安在莉婕费尔面前蹲下,她抱起莉婕费尔,步步平稳地朝楼下走去,将莉婕费尔安置在座椅上,而后再次上楼抗下轮椅。
“小姐,走吧。”米叶里安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莉婕费尔却察觉出米叶里安的愉悦。
莉婕费尔拿着风筝,心情也不错。
十二月的风总是寒冷的,从室内出来,莉婕费尔一下子没适应外面的寒冷,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姐,您应该多穿一点的。”米叶里安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盖在莉婕费尔身上。
“放风筝总是要跑动的,衣服会碍手碍脚的。”莉婕费尔笑了一下,“虽然我现在跑不了,但总归还是要活动的。”
莉婕费尔敲了敲扶手,米叶里安将莉婕费尔推至草坪中央。
“米叶里安,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
米叶里安推着轮椅狂奔。
莉婕费尔一手高举着风筝,另一只手快速推动轮子。
恰好一阵风吹过。
常青树在风中摇晃,树枝与树叶都在风中颤抖。
风筝凭风而起,在空中滑翔。
莉婕费尔哈哈大笑,她的笑声被风裹挟着全都吹到了米叶里安的耳朵里。
又是一阵大风。
两股气流相撞,风筝像是狂风骤雨中的船只,在空中翻腾、旋转。
而后,绷紧的风筝线不再紧绷,风筝从空中坠落。
“都怪那些不知好歹的虫,咬坏了我的风筝。”莉婕费尔骂道。
不知道这句话的哪里逗笑了米叶里安,米叶里安笑了起来。
莉婕费尔已经很久没有在米叶里安脸上看到这样的笑了,加之她心情不错,她佯装生气:“你笑什么?你取笑我连风筝都放不好,是吗?”
“米叶里安不敢。”
米叶里安说得恭敬,但她还在笑。
又是一阵风。
风吹进两人张大的嘴里,两人都开始咳嗽起来。
米叶里安一边咳嗽,一边帮莉婕费尔顺着气。
莉婕费尔趁机抓住米叶里安的手腕,任米叶里安挣扎就是不松手。
“你说过,你会永远对我忠诚,对吗?”
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