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婕费尔、莉婕费尔。
她在心里默念莉婕费尔的名字。
她蒙受过莉婕费尔恶毒的侮辱,但是她也得到过莉婕费尔的恩惠。
她……
“娜塔兰娜,我爱莉婕费尔,我对她的爱胜过一切。”
娜塔兰娜疑惑地看着米叶里安,她们不再说话,直到推开了莉婕费尔卧房的大门。
莉婕费尔已经醒了,她比上次更加憔悴。
莉婕费尔倚在床头,手自然垂在床边。
米叶里安一进来,她就开始发作。
枕头、烛台……凡是她能触碰到的一切都被她扔向米叶里安。
“滚出去。”
莉婕费尔声音嘶哑地吼着。
米叶里安没有生气,她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好的,小姐。”
她转身朝向娜塔兰娜:“娜塔兰娜医生,小姐就麻烦你了。”
“没事。”
米叶里安关上了门,转身离开。
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她机械地回到了矮房。
再次坐在桌前,她翻阅着曾经写下的每一个字。
她当然有理由恨莉婕费尔,她当然应该恨莉婕费尔的,或者说如果她恨莉婕费尔的话,她能过得更好更舒心。
但是她做不到。
后知后觉的懊恼与迟钝的后怕涌上她的心头。
是她疏忽了。
先前,当莉婕费尔第一次说有人要害她的时候,米叶里安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米叶里安也在米叶里安的饭菜里放了东西,莉婕费尔的味觉一向灵敏,于是米叶里安就认为是自己做得不够细致,让莉婕费尔察觉了。
因为她自己就是那个凶手,所以她根本没有怀疑还有别人要害莉婕费尔。
直到莉婕费尔的第一次中毒,直到娜塔兰娜告诉她莉婕费尔接触了毒参。
米叶里安彻底慌了神。
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杀死莉婕费尔。
到底是谁?
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变得可疑起来。
她怀疑着任何人。
就连兰兹、托托、琼非都变得可疑。
她防范着所有人,不让任何人接近莉婕费尔。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莉婕费尔再一次中毒?
她到底哪里有疏忽?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外面是一片漆黑。
房内的一点烛火映亮了窗外的植被。
米叶里安曾经在这里种下了五颜六色的花,这些花是耐寒的,还没到花凋的时节,但是这些花现在都枯萎了。
米叶里安的心情变得格外糟糕。
她站起身,看着每一朵花。
米叶里安当然知道这些话凋零枯萎的原因。
那天,她就是伏在这里把喝下去的药水尽数吐出,有毒的药水混杂着她的胃液污染了这片土壤,花自然是活不下去的。
土壤?
“土有问题。”
米叶里安喃喃自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推开房门往花圃奔去。
外面很冷,米叶里安没有顾得上穿外衣,她瑟缩在风中,她的脚步没有一点凝滞。
冰冷的风划过她的脸侧,而后涌进她的鼻腔,寒冷包裹着她,仿佛跌落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外部的寒冷没有使米叶里安的思绪迟钝,反而,她变得更加敏锐,一些从没有注意的细节。
米叶里安清楚地记得,两次毒性发作,莉婕费尔都在白天去过花圃。莉婕费尔什么都没有碰,除了土壤。
第一次,莉婕费尔因为情绪激动而晕倒,她从轮椅上跌落下来,就跌在花圃里。
第二次,莉婕费尔更是主动捧起了土壤。
米叶里安终于进入了花圃,花圃里的温暖的温度让她的四肢开始渐渐回暖,被冻得僵硬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灵活。
她的手上戴着手套,她仔细查验着土壤。
可是,她不是莉婕费尔,莉婕费尔能够凭借肉眼一下子判断土壤情况,但是米叶里安做不到。
米叶里安皱着眉毛,脸上的表情近乎绝望。
细小的声音掩藏在层层叠叠的叶片之下,米叶里安扒开叶片,是一只田鼠,或者说是一只垂死的田鼠。
米叶里安笑了起来,就是土壤,就是土壤。
但是凶手又是谁呢?谁这么恨莉婕费尔,竟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米叶里安看着花圃,她慢慢往外走。
她走向了忏悔室,园丁荷欧被关在里面。
“荷欧,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