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兰兹扶了她一把,她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笃笃扣响轮椅的木制扶手。
“带我去找米叶里安。”
莉婕费尔恢复了平静,愤怒、恐惧与质疑都隐藏在平静的语调中。
“好的,小姐。”
兰兹推动轮椅,轮椅缓缓转了朝向。
米叶里安站在门口。
米叶里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莉婕费尔。
莉婕费尔不知道米叶里安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米叶里安究竟看到了多少。
她看到的只有现在站在她面前一脸冷漠的米叶里安。
“小姐,您看到了什么?”
莉婕费尔盯着米叶里安,她仿佛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毕竟,此时此刻米叶里安的蓝色眼睛是那么阴沉,像一潭死水,一潭溺死莉婕费尔的死水。
“是你,是你要害我吗。”
虽是问句,莉婕费尔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疑问。
米叶里安得体的笑着,她的眼睛微微下垂,谦卑温驯的样子与平常无异,冰冷的语气却与平日判若两人:“小姐,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莉婕费尔沉默着,她打量着米叶里安,眼里的是失望。
米叶里安轻轻笑着:“不管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了,是吗?”
“米叶里安,哪怕你心怀鬼胎,但是你平日的操劳是真的。念着旧情,我给你一次辩解的机会,你最好将一切都解释清楚。
等你做完这一切,请你滚出这里,请你不要再踏入我的领地、踏入庄园一步。”
米叶里安开始哈哈大笑:“小姐,可是想要害你的真不是我。你还记得吗,娜塔兰娜说过,你是毒参中毒,可是你手上那个瓶子里的根本不是毒参。”
“那你证明给我看。”
莉婕费尔恶劣地笑了起来,她摊开手心,她手上的就是那瓶药水。
“你喝下去,我就信你。”
米叶里安没有犹豫,她接过药水,整瓶的药水都被倾倒入她的口腔。她咽下药水,迎着莉婕费尔的目光,她缓缓抬头:“小姐,这样的证明是否能说服你呢?”
莉婕费尔撑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米叶里安。
“心怀鬼胎的人可不能成为我的奴仆,米叶里安,你被我驱逐了。”
莉婕费尔伸出手,兰兹将地上的纸团递到莉婕费尔的手上。
纸团被狠狠扔在米叶里安身上。
米叶里安没有一点慌乱,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任由莉婕费尔发泄,等莉婕费尔没了动作,她才缓缓开口:
“小姐,我不会走的,您离不开我的……”
“你是在挑衅我吗?米叶里安女士。”
米叶里安闭口不答,她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匍匐在地,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她的脊背笔挺,目光从莉婕费尔身上移开,落在兰兹身上。
米叶里安冷笑一声。
“兰兹,你来到庄园多久了?”米叶里安笑吟吟地问。
“三十年有余。”
不明所以的兰兹麻木地回答。
米叶里安点点头,她笑了:“兰兹,你不打算离开吗?”
“什么?”
兰兹瞪大了眼睛,她疑惑地看着米叶里安。
“兰兹,你的母亲们也需要你照顾,不是吗?
她们更加需要你,她们比莉婕费尔小姐更需要你啊。
你过去侍奉了小姐那么久,你早就不欠莉婕费尔什么了。
现在,只要你离开这里,你就自由了。
我可以给你不被驱使的自由,给你不受奴役的自由。
莉婕费尔小姐没能给你的自由,我米叶里安可以给你。”
莉婕费尔难以置信地看着米叶里安,米叶里安在挑衅自己,米叶里安在威胁她。
她扬起手,甩了米叶里安一巴掌。
莉婕费尔由于愤怒不可控制地颤抖着,目光锐利地看着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你搞清楚,我才是捷瑟尼瑞安那家的掌权者,你是什么身份?”
米叶里安偏过头,她似乎全然没有感受到疼痛,她死死抓着莉婕费尔的手腕,不让莉婕费尔有任何动作。
她抬起头,笑容满面地看着兰兹。
“兰兹,莉婕费尔小姐似乎不想给你自由。我对小姐很忠诚,我可不能违背她的意愿,但是我也许下了对你的承诺。
这可怎么办呢?”
米叶里安皱着眉毛,仿佛她真的被困扰着。
过了不久,她的眉头瞬间舒展:
“这样吧,我给你五天的自由,这五天内你可以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