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婕费尔不耐烦地开口,摩挲着家族戒指的拇指停了动作,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而后手高高扬起。
清脆的巴掌声在花圃响起,叶片上的露水似乎都因此加速滑落。
佣人的脸往右偏斜,双手掩面,久久没有回神。
她惊慌地低头,身子缩成一团,极力躲避着莉婕费尔的视线。
莉婕费尔转动着套在拇指上的戒指。
她看着颤抖的佣人,她随口问道:“你恨我吗?”
那人的身体瞬间僵直,绷紧的脊背依旧微微颤抖着。
她的声音很小,她说:“小姐,您的一切都是馈赠。”
“很好、很好!”
莉婕费尔移开了眼睛,她看向远处。
佣人的恐惧似乎取悦了莉婕费尔,莉婕费尔开始哈哈大笑,笑个没完。
大笑着的莉婕费尔全然忽略了那佣人的神情。
她故意没有看她,她也不想再看她的恐惧。
她仰头,大雪纷纷扬扬。
落在她袖口的雪花渐渐融化,被雪浸湿的袖子贴在她的手臂上。
那佣人是谁?
莉婕费尔突然很想知道。
可是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莉婕费尔看不清那人的脸。
莉婕费尔想要上前抬起那人的脸。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人脸的一瞬间,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莉婕费尔醒了。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稍稍活动了下手指,她松了口气。
她还活着。
“莉婕费尔大人,您醒来真是太好了。”
医生娜塔兰娜放下了手中的药瓶。
“我这是怎么了?”
莉婕费尔发现自己的声音依旧沙哑。
“大人,我也还想要问您,您怎么会接触毒参呢?”
“接触毒参?”
“是啊,您的皮肤上还有毒参残留呢。我猜测可能是由于手上沾有毒参汁液,而后在某种情况下摄入不小心摄入体内。幸好剂量不大,幸好米叶里安第一时间跑到了我的诊所。否则情况就难说了……”
“米叶里安?”
莉婕费尔的眼前出现那个青年,她只要一想到米叶里安她的心情就很好,她忍不住微笑。
“对啊米叶里安,她冒着雨跑来,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呢……”
娜塔兰娜的话从莉婕费尔耳边划过,莉婕费尔的视线被倚在门口的米叶里安吸引。
米叶里安似乎由于淋雨受了寒,她有些精神不济地倚靠在门框上,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此时也有些乱。
米叶里安似乎是察觉了莉婕费尔的视线,她微微转头,露出一个微笑。
“米叶里安,我会永远铭记你的忠诚,我会向所有人褒扬你的壮举。”
莉婕费尔一边把玩着家族戒指一边说。
米叶里安依旧很平静,她只是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地说:“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给我的一切都是馈赠。”
一阵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来,粘腻冰冷的触感顺着莉婕费尔的脊骨直抵大脑。
莉婕费尔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耳边是清晰的心脏跳动声,心跳与窗外报时的钟声重合。
“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给我的一切都是馈赠。”
“小姐,您的一切都是馈赠。”
莉婕费尔记起来了。
那个曾经被她在花圃欺辱的佣人、那个被她当众掌掴的少年就是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完全有恨她的理由。
换句话说,米叶里安完全有害她的动机。
“小姐,您怎么了?是梦到什么了吗?”
米叶里安慢悠悠地站直身体,她朝娜塔兰娜微微点头。
娜塔兰娜离开了莉婕费尔的卧房,大门被关上。
现在这密闭空间中只有莉婕费尔与米叶里安两个人。
“小姐?您怎么不说话?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莉婕费尔多想,她觉得米叶里安把那个“又”字咬得特别狠。
她打量着眼前这位青年,这位与她年纪相仿的青年。
那人有一双纯净的蓝色眼睛,同时也是一双让人看不透的蓝色眼睛。她抬眼时尽显天真,然而此时此刻垂着眼睛的她竟然是那么阴沉。
不过,莉婕费尔仍旧没有坐实米叶里安的罪名。
“米叶里安,有人要害我。”莉婕费尔说。
“小姐,我当然知道有人要害你,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人要害你。”
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洒在地上。
米叶里安背着光站着,五彩的光被她挡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