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一份阴山私铁矿的分布图,是他最后的翻盘筹码,只要他敢带骨都侯来边境谈,图就是他的。”
在这个铁器等同于国力的时代,阴山矿图的诱惑力不亚于前世的一张独家牌照。
夜幕再次降临。
边境线上的雪原静谧得有些诡谲。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打着匈奴狼头旗的骑兵缓缓压了过来。
耶律赤骑在马背上,身侧正是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骨都侯。
而这边,没有刀枪入林的方阵。
三千个穿着厚实袄子的童子,正一人捧着一盏特制的星灯,静静地列阵于雪地上。
灯火摇曳,在漫天大雪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仿佛能灼伤灵魂的“汉”字。
骨都侯原本垂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曾经敬他如神的部众孩子,看着那些在寒风中闪烁的星灯,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我……宁死不为匈奴犬!”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肩撞翻了身侧的护卫,夺过一匹惊马,在这死寂的对峙中,疯了似的向汉军阵营冲来。
我站在高坡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环首刀柄。
我看着那抹在灯火中踉跄冲刺的身影,以及他身后已经齐刷刷举起星灯、不退反进的三千童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只有投资人在清盘时才会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