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黑车不停地加速、又或是从对向逆行,想要避开白车……
所有人,包括白沅芝在内,心里全都惊诧万分。
这一幕倒像是……后头的白车正在追杀黑车,并且一心想把黑车撞下悬崖去的样子。
原来, 刚才小巴车正常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正是因为那两辆车的追逐,小巴车司机才不得不急刹的。
这下子,再也没人埋怨小巴车司机了。
满车的乘客都有些后背发凉,也不知是谁颤着嗓子小小声说了句,“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司机关上车窗,重新启动车子,嗤笑道:“报警有什么用?你们是傻的嘛,这里是半山豪宅区啊,刚才那两辆车价值几百万的!比我们整车人的命都贵!我跟你们说啊,这种事情就是告到警局都没用,警察也不敢管他们!诶,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趟这个浑水干嘛?坐好吧你们,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啊,能平平安安回家就不错啦!”
小巴车上一片寂静,白沅芝也不想说话。
虽然说小巴车司机说话难听,
可他说的也是事实。
港城的管辖权现在还在鹰国人手里。
所以有时候,
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就好比周思儿吧,亲友都知道她绝无可能轻生,
警方也介入了调查。
可事情已经发生、并且过去了半个多月,案件的调查一直毫无进展。
是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还是说,是心知肚明的某个人把这个案件压了下来?
白沅芝叹气。
如果官方不能还大姐一个公道,
那她就亲手找出这个凶手,然后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
小巴车司机也不敢开太快,平缓的车速,也令车身明显平稳了很多。
在蜿蜒公路的转角处,白沅芝甚至还看到了地上散落着黑车的零配件……
白沅芝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包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下车时,市区已是华灯初上。
打工牛马们下班了,路上人潮如织,霓虹灯闪耀得人眼光缭乱。
白沅芝打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不知不觉她又走到街角处,看到了之前她一直想吃、但一直没吃上的鲜虾蟹籽云吞面的小摊车。
小摊车的招牌上亮着灯泡,车上架着锅,锅里咕咚咕咚熬着浓郁的白色汤汁。
汤里的干海鲜散发出独特的香气,
勾得白沅芝走过去……
可她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老板。
她只好扬声问道:“唔该——”
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的一个黑衣人应声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这动静也令白沅芝抬眼看了过去,
就这样,二人华丽丽地对上了眼神。
白沅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少年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呢,就已经出来摆摊卖云吞面讨生活了?
第二反应:他真是个男孩子吗?别是个剪了短发的女孩吧?不然他怎么比女孩子还漂亮精致!
第三反应:咦?这人是谁?好像有一点点眼熟。
少年也愣愣地看着白沅芝,
好半天,他突然一笑。
白沅芝愣住了。
怎么说呢,
少年曲着大长腿坐在阴暗无光的台阶上,还穿着黑衣黑裤……
一开始,白沅芝甚至都没有看到他。
可他这么一笑,
就好像,有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光束打在他正脸上似的。
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长相,
还看到了他眼里绽放出来的奇异光芒。
为避免尴尬,白沅芝清了清嗓子,“老板,我想买一碗鲜虾蟹籽云吞面。”
说着,她还指了一下那个小摊车。
少年惊喜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
他怔怔地看着白沅芝,似乎想要解释,可他刚张嘴,“姐——”
“哈啰,靓女!”身后突然有一道粗里粗气的声音响起。
白沅芝回头一看,
三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距离她大约四五远的地方,正朝她走来。
为首一人五大三粗,手臂上纹着龙虎斗,脖子上还戴着老粗一根的金项链,这么热的天气他光着膀子却穿了个到处都是口袋的马甲。
一看就是个很不好惹的大哥。
叫住白沅芝的,是大哥身边的一个马仔。
马仔问她,“靓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黑裤子的男的?”
白沅芝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等红灯准备穿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