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想着，沈素商已经坐到了商太太旁边，微微倾身端起面前的茶。

    周意本来都要收回目光了，但注意到商绪青端茶的动作时，眼神一凝。

    直到沈素商浅尝一口，放回茶杯，她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周意心中疑惑：为什么商绪青喝茶用的是卫朝礼仪？

    普通人喝茶，不过就是拇指和食指捏住杯沿，其余手指自然收起，可她方才分明看到商绪青是食指与中指轻扣在杯沿外侧，无名指与小指依次收拢，托在杯底。

    是巧合吗？还是她少见多怪，这样的喝茶动作也并非卫朝礼仪中才有？

    周明阑察觉到女儿一直盯着人家看，心里又无奈又好笑，但总不能当着亲家的面提醒她。

    商太太自然也注意到了，哎呀一声，“这两天只顾着高兴，忘记说了，绪青，这是周意，你的未婚妻。”

    这下，周意总算回过神来，连忙收回视线，而沈素商则是一怔：“未婚妻？”

    商太太：“对呀，你们的婚礼就在三天后。”

    “女子和女子之间……也能成婚吗？”沈素商问。

    这下轮到周意的表情一言难尽了，这人之前拈花惹草、风流成性，开过的房数不胜数，听说已经是某五星级酒店的终身会员，那可是要睡够一千晚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么保守的老古董了？

    不过，从商绪青失忆醒来，她倒是第一次从这人眼中看到了疏离以外的情绪。

    商太太面色微变，暗怪自己考虑不周，女儿失忆后显然连曾经喜欢的周意也忘了，只怕今日要闹个难堪了。

    她对女儿和颜悦色地解释：“当然能了……虽然法律上还没认同，但我们两家已经办过订婚宴，亲戚朋友也都通知过了。”

    沈素商垂下眼睫，神色难辨。

    商太太的一颗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女儿不愿意她也不想逼她，只好对周明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就在周意以为这门婚事要黄了的时候，沈素商抬起头，轻声开口：“我听母亲的。”